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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血宴方启

第十七章 血宴方启 (第1/2页)

黄家今晨,是从一声尖锐的惊叫开始的。
  
  那是内宅伺婢最早起身洒扫之人,推开自己房门到庭院后的第一声撕喊。紧接着是第二声,从中院传出,带着喉间发哑与语不成声。第三声像火苗烧进油锅,是主屋的侍妾,一眼望见屋中之物,当场失声癫叫,赤足狂奔而出,撞上廊柱,扯着头发哭嚎,几乎咬断舌头。
  
  “鬼啊——!救命——!”
  
  “杀人啦!杀人啦——”
  
  “快请老爷!快请老爷!!”
  
  霎时间,西宅炸开了锅。惊叫、呕吐、跌倒、哀嚎,不绝于耳。有人踉跄着往外跑,刚出门槛便扑倒在地,手脚抽搐;有人抱头跪地,嘶声喊着“不要杀我”;有人眼神呆滞,颤着手扶着门框,话都说不出来,只哆嗦着喃喃一句:“死了……都死了……”
  
  不远处的井台,有人跪地干呕,呕出一口黄水,再伏在地上狂哭。更有胆小的婢女,连哭都哭不出来,只站着抖,嘴唇发青,最后两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屋门被拍响,原本还未醒的东院护卫、杂役、仆从,皆被惊动。他们一脸茫然奔出院门,当看清西院中情形的下一刻,脚步骤停,如同撞上了某种无形的寒意。
  
  而更深处的惊悚,尚在蔓延。
  
  妾房乱作一团,女子惊声尖叫、扯衣逃窜,三步一跌;侧院有人跌坐门槛,披头散发,口中只重复一句:“二爷死了……二爷死了……”像是被魔怔了去。
  
  哭声、喊声、摔物之声,杂沓混响,仿佛疯人院一般。整个西宅成了一个狂乱癫喑的漩涡。日头尚未上梁,凤州最富贵的一户人家,已陷入疯魔。
  
  黄越的宅院,彻底完了。
  
  _
  
  黄昉只着一袭单衣,赤足立于东院和西院的空地中央。鬓发未束,衣角凌乱,面色苍白如纸。他的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像看着一场噩梦,却始终未能醒来。
  
  惊恐、麻木、颤栗、愤怒、错愕,所有情绪都在他脸上轮转过一遍,到此刻已化作一种木然的死寂。他只是站着,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黄老爷左侧,一列列尸体被从西宅抬出,整整齐齐铺放在地,身首分离者、喉破胸碎者,各有不同,皆被覆上席布,却仍隐见血迹渗出。死者面容僵冷,整齐如列队,连死亡本身都带着一种压抑的秩序感。
  
  黄老爷右侧,则跪着西宅所有的妇孺老幼,仆从婢女,无论贵贱皆噤声哭泣。有人抱头颤抖,有人悄声啜泣,有人干脆伏地不起,一片狼藉。
  
  两列阵仗,一静一动,一死一生。
  
  黄昉良久未动,仿若一尊被冷风封住的石像。
  
  直到身后脚步轻响,是黄家大管家冯慎小心上前一步,低声唤道:“老爷……”
  
  黄昉没有回头,他嗓音低哑,却坚定如铁:“雇人去城东郊外挖个大坑,尸体都埋了,今日之内,不许留一具在宅中。”
  
  管家小心点头,却又迟疑了一瞬:“老爷,那……那是要按二房礼制……?”
  
  黄昉目光陡然锐利:“他们的命,是黄家的耻。哪来的礼制?”
  
  “现在就去找牙人,西宅所有仆役侍婢,发卖出城,十年之内不得回凤州。”
  
  冯慎一怔,还未回神,黄昉又道:“所有西宅女眷,不论长幼,今日起送往望云庵,什么东西都别带了,剃度为尼。庵门封户,永不还俗,现在安排。”
  
  “至于西宅二房所有男子,从老到小……”黄昉顿了顿,眼神却如霜凝铁,“送去白马寺外院,削发为僧,他们的吃喝用度以后就从账上支取,但严令方丈,这些人从此不得出山门一步。”
  
  冯慎倒抽一口气:“是!”
  
  说罢,他转身向东宅走去,背影如山般沉重,看都不看已经嚎得快昏死过去的西宅全体。
  
  临入门时,他忽又开口:“去准备祠堂,开本族议席,三日之内,将黄越一脉,从我黄家族谱中……除名。”
  
  冯慎伏地而应,悚然问:“老爷,可有除名名目?”
  
  黄昉站定,吐出四字,字字如钟鼎铸成:“逆亲行戮。”
  
  “弑兄欺宗,残害同族,黄越一脉,自此不复为黄家人。”
  
  _
  
  还没到正午,北城的茶肆酒肆、铺前巷尾,早已炸开了锅。
  
  “你可听说了没?黄家昨夜被八百流寇劫了个干净!”
  
  “你瞎掰!我听酒楼二哥说,是个什么天外飞仙,御剑夜行,替天行道,一夜屠庄,可吓人咧!”
  
  “呸!你们都错了!我表叔的外甥是黄家马夫的干兄弟,他说是朱温的军马过境,提前清了地头,不然哪来这么整齐的干净?你看那尸体,都是一刀毙命,绝无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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