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病床前的摊牌,原来他在演我 (第2/2页)
季司铎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锁骨,缓缓下滑,隔着病号服,停在她胸口缠绕着厚厚纱布的位置。
那里,曾被无数铁砂贯穿。
“你真的很蠢。”
季司铎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明明那么贪财,明明那么怕死,明明早就想跑……为什么要回头?”
陆欣禾愣住了。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那天雨太大,大概是因为那个傻子背影太蠢,大概是因为……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在吃饭时把肉全挑给她的人。
“因为……你是我的私有财产。”陆欣禾硬着头皮嘴硬,“我花了五百块钱买的,死了就亏了。”
“五百块。”
季司铎轻笑一声,直起身子。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陆欣禾定睛一看,瞳孔地震。
那是她的存折!
是她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跑路资金!
“老季!你要干什么!那是我的命!”陆欣禾急得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啦——”
清脆的撕纸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司铎面无表情地将那本存折撕成了两半。
然后叠在一起,再撕。
一下,两下。
红色的纸屑像是一场诡异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洁白的病床上,落在陆欣禾呆滞的脸上。
“我的钱……”陆欣禾心都在滴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季司铎你个王八蛋!那是三千块啊!那是我攒了好久的生活费啊!”
“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没有陆欣禾的私房钱。”
季司铎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
他再次俯身,双手捧住陆欣禾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救了我一次,这条命就是你的。”
“作为回报,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离开季家半步。”
“想种红薯?那就在海市最贵的庄园里种。”
“想跑路?”
季司铎眼神一厉,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警告一只不听话的金丝雀。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破军’追得快。”
这哪里是报恩?
这分明就是恩将仇报!
这是把她从那个破山沟里捞出来,又关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
陆欣禾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骂人,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季司铎松开手,站直身体,瞬间恢复了那种冷漠疏离的上位者姿态。
陈伯推门而入,脸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欣禾,欲言又止。
“说。”季司铎正在慢条斯理地扣上领口的扣子,挡住了那诱人的锁骨。
“少爷……出事了。”
陈伯深吸一口气,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二爷……也就是季成业,刚刚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他在会上出示了一份由权威机构出具的……您的死亡证明。”
“并且,他已经启动了集团的最高权限,准备强行接管宴金集团的所有海外账户,理由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欣禾虽然不懂那些商业名词,但也听明白了。
那个叫季成业的,趁着季司铎不在,宣判他死了,要抢他的家产!
这也太不要脸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季司铎,以为会看到愤怒或者焦急。
然而,没有。
季司铎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那张甚至还盖着公章的“死亡证明”,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死亡证明?”
季司铎手指轻点屏幕,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二叔还真是贴心,连葬礼都给我省了。”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繁华的海市天际线,那里有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正是宴金集团的总部。
“陈伯。”
“在。”
“备车。”
季司铎整理了一下袖口,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既然大家都以为我死了。”
“那我就去诈个尸,给他们助助兴。”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处于震惊中的陆欣禾。
“好好养伤,老婆。”
“等我回来,带你看戏。”
季司铎离开后的十分钟,病房的电视突然自动开启,新闻画面上,宴金集团大厦楼下已经被特警包围。而此时,陆欣禾那部碎屏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想活命吗?来天台,我有办法带你逃离季司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