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双线交汇 (第1/2页)
现实线·毒瘴林外三十里·迷魂阵入口
日影西斜,余晖把山野染成暖橘色,林薇和萧景琰却站在一处透着寒意的山谷前,心底凉丝丝的。
谷口立着两根十丈高的天然石柱,石面滑得像磨过的铜镜,映着两人的影子,却扭曲得不成样子。谷里裹着一层厚厚的白雾,阳光穿进去,折出五彩斑斓的光,美得像幻境,可那光里藏着的诡异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就是这了。”萧景琰展开羊皮地图,又叠上游戏那边送来的机关图比对,“游戏里的迷魂阵有八十一重幻象,现实里的只会更缠人。不过还好,有这张图兜底。”
林薇接过机关图细看,纸上用红线标着阵眼、幻象类型,还有破解的法子,甚至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安全路径,只是那路径断断停停,看着很别扭。
“这路径怎么是碎的?”她皱着眉指了指纸页。
“因为迷魂阵是活的。”萧景琰指尖点着地图上的山谷轮廓,“我母亲的笔记里写过,这阵靠着天然地势布的,还掺了上古幻术,阵眼会跟着时辰挪位置。地图上的只是参考,真走进去,还是得靠自己判断。”
他转头看向林薇,眼底带着笃定:“你的月华之眼,在这地方该能发挥最大用处。”
林薇点点头,凝神开启月华之眼,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那些炫目的彩光成了有规律流转的能量流,山谷深处鼓着几个能量漩涡,想来就是阵眼。而那道安全路径,在能量视野里缀着点点微弱的金光,像暗夜里的指路灯。
“能看到。”她松了口气,指尖跟着金光划了划,“能量流的规律很清楚,阵眼也能定位。只是……”
“只是什么?”萧景琰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
“这些能量的走法,和游戏里迷魂阵的轨迹有七成像,但剩下的三成,更复杂,也更危险。”林薇的目光锁在山谷最深处的一个大漩涡上,那地方的能量狂躁得像要炸开,“这里本该是个普通阵眼,现在却像被人硬灌了什么东西,能量乱得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玄微子不仅知道他们会来,还特意动了手脚,把迷魂阵的威力又提了一档。
“现在退,还来得及。”萧景琰的声音很认真,伸手往谷外指了指,“那边还有条路,虽然绕远了些,但至少安全,不用冒这险。”
林薇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山谷深处:“来不及了。今天初十,离月圆之夜就剩五天,绕路要多走四天,铁定赶不上。更何况——”
她抬眼看向萧景琰,眼神亮得很,“玄微子特意把阵法加强,说明他怕我们闯过去。越是怕,越说明这条路上有他不想让我们看见的东西。”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这人,从来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不也一样?”林薇回了他一个笑,指尖扣紧了腰间的短剑。
“好。”萧景琰握紧剑柄,剑光微闪,“那就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两人抬脚,同时踏入山谷。
脚刚落地,眼前的景象就骤然变了——谷口的石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雪原,寒风卷着雪粒子刮过来,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温度瞬间跌到了冰点以下,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第一重幻象,寒冰狱。”萧景琰对照着地图快速判断,“破解法是找到火种,点燃三处祭坛。”
林薇的月华之眼还开着,扫过雪原,很快就看到了三处微弱的红光,那就是祭坛的位置。可麻烦的是,三处祭坛隔得老远,雪地里还藏着不少冰兽,稍微有点动静,铁定被群起而攻。
“分头行动。”萧景琰当机立断,“我去左边两个,你去右边那个。点燃祭坛就立刻汇合,别恋战,小心点。”
“好。”
两人立刻分开,林薇提剑冲向右侧的祭坛。刚跑出去几十步,雪地底下就传来一阵响动,数只身形像雪狼的冰兽钻了出来,浑身结着厚冰,爪牙闪着寒光,咆哮着扑了过来。
林薇挥剑迎战,只是在这雪原幻象里,她的月华之力像被压着似的,剑招威力减了一半。还好母亲传的月影七式足够精妙,再加上这几天连番恶战练出来的身手,对付这些冰兽倒还游刃有余。
剑光扫过,冰兽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晶散了。
没一会儿,林薇就冲到了祭坛前。那是个石质圆台,台中央凹下去一块,显然是放火种的地方。
可火种在哪?
林薇绕着祭坛转了一圈,忽然瞥见台沿刻着一行小字,淡得几乎看不见:“火在心中,不在身外。”
心火?
她福至心灵,盘膝坐下,运转月华心法,丹田处的暖流慢慢升起来,她引着这股暖流聚在指尖,轻轻点在了祭坛中央的凹陷处。
“嗡——”
祭坛瞬间亮起红光,一簇跳动的火焰从凹陷处冒出来,稳稳烧着了。
成了!
林薇刚要起身,脑袋却突然一阵眩晕,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似的。
不对……这暖流不是她的内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不知何时沾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经脉往身体里钻,那触感黏腻的,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是……血咒?”林薇的脸色瞬间白了,玄微子竟然在祭坛里藏了手脚!那些冰兽根本不是陷阱,这滴血才是!
她立刻运功想把这滴血逼出去,可那血像附骨之疽,死死黏着经脉,一个劲地往心脏钻。更可怕的是,血液里裹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正一点点侵蚀她的月华之力,连血脉都开始发沉。
“萧景琰……快逃……”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这时,贴在胸口的双鱼玉佩突然烫了起来,一股温润的金光从玉佩里散出来,顺着经脉追着那滴暗红血液缠上去。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撞在一起,剧痛像潮水似的涌来,疼得她浑身发抖。
她狠狠咬破舌尖,用血腥味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晕!晕了就真的完了!
月华之眼开到极致,她“看”清了那滴血的本质——那是一滴带着诅咒的精血,不知来自哪个强者,精血里还烙着一个古老的符文,只有一个字:锁。
锁血脉,锁力量,锁灵魂。
玄微子想直接废掉她!
“休想……”林薇咬着牙,把体内仅剩的月华之力全灌进了双鱼玉佩。
玉佩的金光瞬间暴涨,像一团小火苗在她体内烧起来,把那滴精血团团裹住,一点点炼化。汗水浸透了衣衫,她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可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终于,她一张嘴,吐出一口黑血,血滴在雪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深坑。
诅咒解了。
可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月华之力耗了个干净,血脉纯度从42.3%跌到了38.1%,连月华之眼都暂时用不了了,浑身软得提不起一点劲。
林薇撑着祭坛慢慢站起来,望向萧景琰的方向,心里揪着:希望他那边,平平安安的。
现实线·迷魂阵内·竹海杀阵
另一边,萧景琰也遇上了麻烦。
他顺利点燃了左边两座祭坛,刚要去和林薇汇合,眼前的雪原突然散了,换成了一片幽深的竹林,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看着平静,却藏着一股子杀戾气。
“第二重幻象,竹海杀阵。”萧景琰定了定神,快速回忆地图上的内容,“破解法是找到阵眼,斩断主竹。”
他抬眼扫去,满林子的竹子长得一模一样,高矮粗细分毫不差,哪一根才是主竹?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竹林深处突然传来琴声,琴声悠悠的,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每一个音符都像细针,往人的脑海里钻,搅得人心神不宁。
萧景琰的心神猛地一震,急忙运功护住心脉,可那琴声像无孔不入的烟,绕着他的耳膜转。
这琴声能乱神智!
他咬着牙,顺着琴声的方向往前走,穿过层层竹叶,看到了一座竹亭。亭子里,一个白衣女子正坐在石凳上抚琴,长发如瀑垂在身后,身姿窈窕,看着格外熟悉。
琴声突然停了。
女子缓缓转过身。
萧景琰的瞳孔骤然缩紧,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那是他母亲的脸,镇北王妃萧月如的脸!
“景琰,你来了。”女子笑了,声音温柔得像水,“过来,让娘亲好好看看你,这些年,你瘦了。”
母亲……已经去世十年了。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是幻象,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喉咙哽得发疼。
“景琰,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女子的眼里泛起了泪光,伸手想摸他的脸,“娘亲好想你,日日都在想你……”
“闭嘴。”萧景琰咬着牙,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剑身在手里震得嗡嗡响,“你不是我娘。”
“我怎么不是你娘?”女子的声音哀伤起来,眼眶红得更厉害了,“你看看我,看看我的眼睛,我的声音,景琰,你连娘亲都不认了吗?”
萧景琰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听。母亲的死是他心里最深的疤,玄微子显然摸透了他的软肋,才用这样的幻象来破他的心防。
“我娘十年前就走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狠劲,“你只是个幻象,一个骗人的玩意儿。”
“不!我没死!”女子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凄厉,带着绝望的哭腔,“景琰,我被困在这里十年了,救我出去,求求你,救我出去……”
那声音像刀子,一下下割着萧景琰的心,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他知道,这是陷阱。他要是在这动摇了,他和林薇,都得死在这迷魂阵里。
“对不起……”萧景琰睁开眼睛,眼里的犹豫和痛苦全散了,只剩下冰冷的坚定,“娘亲,您安息吧。”
剑光骤然斩出,如惊龙破空,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劈向那道白衣身影。
竹亭、女子、琴声,瞬间像碎玻璃似的散了,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竹林里。
竹林深处,一根和其他竹子截然不同的翠竹露了出来,竹身碧绿如玉,上面刻着一个鲜红的“杀”字——这就是主竹!
萧景琰挥剑再斩,“咔嚓”一声,主竹应声断裂,倒在地上。
竹海杀阵,破!
他不敢耽搁,立刻提剑冲出竹林,朝着林薇的方向狂奔而去。
现实线·迷魂阵内·祭坛旁
萧景琰找到林薇时,她正盘膝坐在祭坛旁调息,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你怎么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探她的脉象,指尖触到她手腕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内力几乎耗光了,血脉纯度也跌了这么多?”
“中了玄微子的陷阱。”林薇睁开眼,冲他虚弱地笑了笑,“祭坛里藏了血咒,差点栽了,还好玉佩救了我。”
“这样下去不行。”萧景琰皱着眉,指尖还能感受到她脉象的微弱,“以你现在的状态,就算到了月神山,也根本没力气开启龙脉之心。”
“我知道。”林薇的声音很平静,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却晃了晃,“但我们没退路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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