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混乱的时局 (第2/2页)
数日后的清晨,闻喜城外,沙尘蔽日,天地间一片昏黄。西凉军的黑色军旗如乌云压境,从西方缓缓逼近,旗帜上的狼头狰狞可怖,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择人而噬。当先四员大将并辔而行,个个凶神恶煞,气势逼人。
李傕走在最左侧,生得鹰目勾鼻,脸上纵横交错着的皱纹让他笑起来如同恶鬼狞笑。他手中握着一杆开山大斧,斧刃上暗红色的印记是杀人多了留下来无法洗刷掉的颜色。
郭汜在李傕身旁,身形魁梧如铁塔,比常人高出半个头,双臂青筋暴起,像是要撑破衣袖。他手中的链锤足有西瓜大小,铁链粗如儿臂,在手中随意晃动,铁链扫过地面,竟犁出半尺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张济面色阴沉,眼神如毒蛇般阴冷,腰间挂着一袋子九阴透骨钉。他的目光扫过闻喜城墙,没有停留,却带着一股审视与贪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像是在盘算着攻破城池后如何劫掠。
樊稠满脸络腮胡,胡须呈暗红色,像是染过血。他掌中握着一杆丈八蛇矛,矛杆上缠着猩红的布条,随风飘动时,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布条后哀嚎。
西凉军的阵列庞大而规整,三万西凉军身披玄色连环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青光。每十骑为一队,队首的骑兵高举西凉军的黑旗,旗帜上还沾着前日攻破河东某县城时的血迹,暗红色的血渍在风中微微飘动。
铁骑分成十个方阵方阵,手中的长矛足有丈余长,枪尖锋利如刃,林立如密林,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让人望而生畏。
队伍的最后,数百辆战车缓缓而行,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战车上满载着攻城器械,巨大的投石机张开铁臂,铁臂由坚硬的橡木制成,外面裹着铁皮,顶端挂着磨盘大小的石弹;云梯足有三丈高,梯身缠着防滑的麻绳,顶端装着铁钩;还有数架撞锤,锤头由青铜打造,重达千斤,上面布满了尖锐的铁刺。
就在西凉军逼在闻喜城下对持之时,北方的霍山方向方向也是响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惊雷般滚滚而来。并州刺史丁原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身披獬豸宝甲,甲片由精铁打造,上面雕刻着獬豸的图案,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头戴双凤朝阳盔,盔上镶嵌着两颗明珠,凤纹缠绕,显得华贵而威严。他手中握着一柄狼牙棒,棒身布满锋利的铁刺,闪着寒光,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的道路,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冷笑:“张昭小儿,今日便让你知道,并州铁骑的厉害!”
在他身后,两万并州狼骑如黑色的洪流,奔腾而来。先锋吕布骑着一匹花斑豹,那马毛色黑白相间,花纹匀称,神骏非凡。吕布身披银色盔甲,甲片光亮如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仿佛天下无人能入他眼。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长达一丈二尺,戟刃寒光闪烁,顶端的月牙刃锋利无比。
吕布身后,七百由高顺统领的“陷阵营”士兵排着整齐的方阵,缓缓前进。他们身着精铁打造的重铠,铠甲厚重,覆盖全身,只露出双眼,手中握着长枪大盾,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如同战鼓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这支军队纪律严明,装备精良,是并州军中的精锐之师,曾创下过以少胜多的辉煌战绩,在北疆声名赫赫。
并州狼骑早在闻喜城外三十里之外就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并州刺史丁原发出肆意的笑声,丁原并没有让大军停住脚步,反而是不断的逼近闻喜城,三方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之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混合着战马的汗味、甲胄的铁锈味,让人窒息。
闻喜城门缓缓打开张昭带着众将和五千龙渊军列阵在护城河前,崭新的龙渊军战旗迎风飘摆,红色的旗面上,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光,将士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新铸的铠甲泛着冷光,虽然面对两大强敌,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坚定的神情。
张昭全身披挂,骑在白龙驹之上,不远处的两大势力,眉头紧紧皱起。他深知,此刻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闻喜的存亡,关乎着数万百姓的性命。丁原贪婪,董卓残暴,这两方势力,无论哪一方拿下闻喜,对百姓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在数里之外的看戏的并州狼骑方向高声喊道:“丁原刺史,为你准备的五万石军粮已经齐备,恳求丁原刺史护我闻喜躲过西凉铁骑的威胁,不知丁原刺史意下如何?”
本来对张昭满心不满的并州刺史丁原,一听到自己要求的五万石军粮已经备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吕布。吕布会意,抬手一挥,三千并州狼骑立刻策马而出,朝着闻喜城的粮仓方向奔去,去检查张昭准备好的物品。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侯成便带着一脸不甘心的神态,策马回到丁原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主公,张昭准备的粮草、分毫不差,已经清点完毕!”他本来还想在粮草中找茬,没想到张昭竟真的凑齐了这么多物资,心中既嫉妒又不甘。
“哈哈哈哈哈!”丁原仰头大笑,声音洪亮,带着志得意满的骄傲,“张昭,你做得很好,本刺史很满意!”他抬手一挥,语气豪迈,“区区西凉军,在我并州狼骑面前,啥也不是!并州狼骑,准备战斗!”
西凉猛将李傕听到丁原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十分不满。不过纵横西凉多年的李傕,也知道大汉边军之中,能与他们西凉铁骑并驾齐驱的,也就只有并州狼骑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不服气,随即挑衅地大笑起来,声音粗豪,带着浓浓的凉州口音:“丁原老儿,带着你家的小白脸儿远道而来,就是为了给这个小子来送死的吗?就凭你那两万狼骑,也敢在我西凉军面前叫嚣?”
丁原面色阴沉,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如铁:“李傕,就凭你也配和我丁原叫板?今日便要你知道,并州狼骑的厉害!”
虽然双方谁也没有服软,唇枪舌剑,火药味十足,可谁也没有贸然率先发动攻击,形成了诡异的平衡。吕布与郭汜遥遥相望,眼神中充满了浓烈的战意,手中的方天画戟与链锤微微颤动,仿佛迫不及待要饮血;高顺与张济对视,两人皆是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却在暗中仔细观察着对方军队的阵型,寻找着破绽;樊稠则紧握着手中的丈八蛇矛,指节发白,满脸的络腮胡都因愤怒而抖动,恨不得立刻冲入敌阵,杀个痛快。
闻喜城下,全身披挂的张昭望着对峙的两大势力。他深知,这种平衡必须被打破,丁原贪婪,董卓残暴,只有让他们两败俱伤,闻喜才能真正安全。双方不开战,闻喜城就会一直有威胁,只有打起来双方都没有后退的余地,闻喜的他才可以火中取栗。一个狠毒的计划在张昭的心中暗自形成:丁原贪婪,董卓残暴,只有让他们两败俱伤,闻喜才能真正安全。
他的目光扫过西凉军的阵列,又落在并州狼骑身上,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