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战端再起之火烧紫金沟 (第1/2页)
裴氏坞堡的青石甬道上,暮色如血浸染着大地。张昭身披的亮银龙鳞甲在余晖中流转着冷冽的幽光,每一片甲叶都似在无声诉说着征战的沧桑,与裴氏家主裴茂那厚重的玄色锦袍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两人并肩缓行,身后跟着周仓与裴氏族老,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回廊里反复回响,仿佛是命运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众人的心。
裴氏妇孺在裴潜和裴秀的带领之下,已于两天前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匆匆赶往闻喜。如今这座曾经人声鼎沸、固若金汤的裴氏坞堡,只剩下一千龙渊军亲军护卫和两千裴氏青壮,他们严阵以待,守护着这片家园,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张将军,”裴茂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坞堡箭楼,眼神中满是忧虑,“裴氏愿助将军一臂之力,但闻喜城虽在扩建,可容纳的流民终究有限……”他的话语中透着无奈,裴氏一族向来以仁德为本,不忍心看着流民无处可去。
话音未落,张昭抬手打断,神锋盘龙戟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裴公放心,如今的闻喜已经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我已在来之前命卫兹在闻喜城内开辟临时安置点。待战事结束,还会在绛县重建新城。”他转头看向裴茂,眼中闪过一抹金光,正是“王者之威”技能悄然生效,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若此次裴氏躲过劫难,日后绛邑诸事,皆可由裴家主持。”
裴茂瞳孔微缩,作为历经宦海沉浮、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世家掌舵人,他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气场摄人的将领。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仿佛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他思忖片刻,抱拳行礼,沉声道:“既如此,裴氏定当全力配合。只是……”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据裴家人士透露安邑的王邑与匈奴勾结,恐会趁虚而入攻打闻喜。”
张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杀意乍现:“我已知晓一切,河东太守王邑擅自勾结南匈奴叛乱,龙渊军决定绞杀河东郡的所有不稳定因素,还河东郡老百姓的太平。”他喃喃道,声音虽轻,却字字如刀,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周仓,派人通知贾长史一切按计划行事。我要让匈奴大军有来无回。”周仓重重地点头,握紧手中的虎尾三节棍,随时准备执行命令。
安邑太守府内,气氛阴森压抑。王邑正对着舆图发出阴冷的狞笑,他的手指重重戳在闻喜的位置,青铜护甲刮得牛皮地图不住地抖动,仿佛要将闻喜从地图上抹去。“张昭,你以为守住绛县就能高枕无忧?匈奴大军踏平绛县裴氏坞堡,便直取闻喜到时候你们两败俱伤,我就趁势出兵消灭河东一切不稳定的因素!”他狂妄地大笑,眼中满是贪婪与野心。
一名谋士匆匆而入,神色慌张:“大人,匈奴传来消息,张昭救援绛县斩杀南匈奴前锋主将大豆得一,南匈奴左贤王於扶罗勃然大怒,三万铁骑直扑绛县裴氏坞堡!”
王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天助我也!传令下去,全军提前行动!待匈奴与张昭两败俱伤,我们……”他的笑声中充满了阴谋得逞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闻喜城北部,中条山脉巍峨壮丽,云雾缭绕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紫金谷内,贾逵正指挥着龙渊军紧张地忙碌着。士兵们手持铁锹,在山谷隐蔽处奋力挖掘沟渠,将一桶桶火油灌注其中,又堆放了大量的易燃之物。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覆盖浮土,将这里伪装成寻常道路,不露出丝毫破绽。而在峡谷两侧的峭壁上,五千龙渊预备军早正在布置一切,强弩、滚石已经在紫金谷的两侧准备就绪,只等猎物入瓮。贾逵站在高处,目光如炬,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细节,心中默默祈祷着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裴氏坞堡外,匈奴的三万铁骑如黑云压城,遮天蔽日般涌来。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左贤王於扶罗望着将近五丈高的裴氏坞堡城墙,眉头紧皱。以他们南匈奴人的攻城能力,想要拿下这座坚固的坞堡,几乎没有任何希望。但於扶罗心中的怒火已经被彻底点燃,他一咬牙,挥动手中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怒吼道:“给我攻城!踏平裴氏,活捉张昭!”
匈奴士兵们扛着特制的云梯,推着包铁撞车,呐喊着冲向坞堡。城墙上,裴茂亲自指挥,裴氏青壮们神情紧张,却毫不畏惧。他们将煮沸的桐油泼下,滚烫的桐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匈奴士兵们惨叫着,身上燃起熊熊大火。箭矢、石块如雨点般倾泻,匈奴士兵纷纷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坞堡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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