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安定郡的绝世人才 (第2/2页)
两名铁塔般的将领应声而出,正是张辽麾下猛将张瓒与张范。二人一把架起瘫软如泥的徐揖,拖出大厅。
厅内只剩张辽与彦真子。
“先生,”张辽低声问道,“韩约、北宫伯玉、徐揖三人,你观之如何?”
彦真子轻捋胡须,目光幽深:“韩约,奸诈小人,贪功好利,今日可降,明日可反;北宫伯玉,粗莽武夫,勇而无谋,易为人所驱使;徐揖,庸碌之才,唯唯诺诺,可用为吏,不可委以重任。”
他顿了顿,叹息道:“安定郡,号称西北要冲,竟无一人可堪大用。真乃苦寒之地,英雄难觅。”
张辽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未必。前几天我和徐揖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徐揖身边那名门客,青衫儒士,举止沉稳,言谈有度,似非池中之物。”
彦真子眼中精光一闪:“庞淯?”
“正是。”张辽点头,“此人若真有才,或许可为我所用。”
通往鹑觚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踏碎枯草。
徐揖垂头骑在马上,面色灰败,仿佛已被命运抽去脊梁。张瓒与张范一左一右,目光如刀,紧盯他的一举一动——他们奉命监视,以防其临阵脱逃。
在队伍后方,一身青衫的庞淯默默随行,神情平静,目光却不断扫视地形。他身后跟着五百奔雷营精锐——黑甲黑盔,制式斩马刀背于身后,弩机挂于马侧,战马皆为河西良驹,步伐整齐如一。他们所过之处,连风都似被压低了声音。
相比之下,两千安定郡兵则如散沙一般。盔甲残破,兵器锈蚀,士气低迷。他们的主将和鸾已死,群龙无首,连行军都拖沓无力,不少人眼神空洞,仿佛早已认命。
鹑觚城,位于泾河与渭河之间的黄土高原腹地,地势西北高、东南低,主体坐落于高达数百米的邵寨塬之上。城墙依塬体断面而建,高达十余丈,峭壁如削,仅凭人力强攻,无异于飞蛾扑火。
达溪河自北向南穿塬而过,形成一道隐蔽峡谷,两岸林木茂密,乱石嶙峋,正是奇袭的最佳路径。
行至峡谷入口,庞淯策马上前,对张瓒、张范拱手道:“二位将军,在下庞淯,乃徐主簿门客。鹑觚乃长安通西域之咽喉,若强攻,必损兵折将。唯有奇袭,方可破之。达溪河谷可直抵城下,若信得过我,愿率突击队先行潜入!”
张瓒一愣,打量眼前这个文弱书生:“你?带兵突袭?”
庞淯目光坚定:“在下虽为文士,幼承母训,习兵法、知地形、晓奇正。此战,非智取不可胜。”
张范本就对庞淯心存轻视,冷哼道:“书生妄谈兵事,贻笑大方!”
但张瓒却看出庞淯眼中那份沉稳与自信,略一思索,点头道:“好!我给你二百人,扮作溃逃湟中义从,混入河谷。若三日内无消息,我便强攻!”
庞淯抱拳:“三日之内,鹑觚必开!”
目送着庞淯离开心中愤愤不平的张范率主力也在全力急行。
他心中焦躁,一路上对着安定郡兵大吼:“快!再快!先登鹑觚城者,赏银百两,擢为龙渊军正式士卒!”
安定郡兵闻言,却懒洋洋回应。一名年轻士卒嘟囔道:“龙渊军?一年才几个钱?有啥稀罕?”
张范大怒,勒马回身,厉声道:“奔雷营的兄弟,告诉他们,你们的待遇是什么!”
一名伍长大步上前,声如洪钟:
“加入龙渊军,家属授良田三十亩,牛一头,羊五只!
月饷五两白银,日食三餐,顿顿有肉!
战死者,抚恤五十两,子孙由主公抚养,成年后经考核,直接授甲为士!
伤残者,终身供养,子女入学免费!”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随即,两千安定郡兵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们世代贫苦,从未想过从军竟能换来土地、牛羊、安稳生活!更别说子孙都可以殷实富裕!
“杀啊——为龙渊军而战!”
“我要当奔雷营的人!”
吼声震天,士气如火山喷发。
原本拖沓的队伍瞬间化作狂潮,如决堤洪水般冲向鹑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