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河湟之地的无冕之王 (第2/2页)
三人欲起身行礼,却被一股无形威压按回榻上,动弹不得。
鲍信艰难抬头,眼中却无怨恨,只有赤诚:“主公……鲍信自追随将军以来,从未后悔。将军乃旷世奇才,安天下者,非君莫属!是我……是我自作聪明,以为放走腾子驹可分化羌胡,却忘了军令如山!这八十军棍,我心悦诚服!”
乐祥与乐进低下头,满脸羞愧。张昭一眼看穿:“你们两个,是因兄弟情义,不好意思让他一人受罚,对吧?”
二人默然点头,脸上火辣辣的。
“张嘴!”张昭忽地暴喝。
三人本能张口——
三道红光如流星闪过,三颗丹丸直入咽喉!
刹那间,一股滚烫如熔岩的热流自丹田炸开,沿十二重楼奔涌全身。经脉如被神锤锻打,骨骼噼啪作响,痛楚中竟生出无穷生机!
“此乃‘元气丹’,武学至宝。”张昭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如雷,“可疗重伤,可破瓶颈。但记住——从今往后,平西将军府之军令政令,必须无条件执行!刀山火海,亦要向前!若有再犯……”
他未说完,但三人已从那股磅礴威压中读懂一切。
张昭转身离去,身影融入夜色。身后,三人浑身颤抖,不是因痛,而是因那丹药之力与主公之恩,如烙印刻入灵魂。
地牢深处,阴冷潮湿。
彻里吉、强端、黄道、迷当四人被铁链锁于水牢之中,污水及膝,蛆虫蠕动,啃噬伤口。
牢门“吱呀”一声开启,三道身影步入中央石台。
为首者,剑目英眉,面如冠玉,正是张昭。身后周仓如铁塔,姚弋仲目含精光。
“你们也算羌族的豪杰汉子。”张昭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归顺我,或明日午时赴死——选吧。”
彻里吉猛地抬头,啐出一口带血唾沫:“汉狗!要杀便杀!我彻里吉宁死不降!”
姚弋仲勃然拔剑,寒光乍现。张昭却轻轻抬手,止住他。
“彻里吉,”他缓步走近,声音低沉,“你父早亡,唯母独居青铜峡草原,牧羊为生。明日清晨,她便可与你相见。”
彻里吉瞳孔骤缩,浑身一颤。
“强端、黄道,”张昭转向二人,“你们结义为兄弟,志在出人头地。我平西将军府用人,不论出身,只论才能。我首席弟子姚弋仲,便是羌人。拜将封侯,皆有可能。”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一丝希冀。
“迷当,”张昭最后看向那个叫迷当的壮汉,“你不是一直想当羌王吗?我可以给你机会——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四人皆怔住。张昭每一句话,都如利刃,精准刺入他们内心最柔软、最隐秘的角落——亲情、野心、尊严、梦想。
怒火,瞬间化为灰烬。
“来人,”张昭挥手,“分开安置,好酒好肉伺候。毕竟是最后一夜,莫让将死之人受苦。”
十名龙渊军士涌入,将四人分别押往干净牢房。
张昭独自走向彻里吉的囚室。只见那昔日羌中第一勇士,此刻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热粥,眼中泪光闪烁。
“你母亲很担心你。”张昭轻声道。
彻里吉停下动作,良久,低声道:“……谢主公不杀之恩。”
翌日清晨,四人跪于将军府前,叩首归顺。
张昭授其“湟中义从”临时百人长之职,虽无实权,却是信任之始。
十日后,第一批五万河东移民抵达富平城外。
官道两侧,粥棚林立,热气蒸腾;临时营寨整齐划一,茅屋千间,柴薪充足。贾逵与郭嘉风尘仆仆,率众而来。
“梁道长史,奉孝小师弟,”张昭亲自出迎,一手挽贾逵,一手搭郭嘉肩,“辛苦了!酒宴已备,为你们接风!”
三人并肩入城,百姓夹道欢呼。河东子弟见新家园井然有序,未婚女子含羞远望,心中顿生归属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