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河边暗市的交易 (第1/2页)
河边的黑暗,与夜市的热闹喧嚣只隔了不到五十米,却像两个世界。
中年男人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对地形似乎很熟悉。韩逸凡跟在后面,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初级洞察被他运用到极致,黑暗中模糊的视野似乎清晰了一点点,能勉强分辨出脚下的坑洼和前方人影的轮廓。
财富嗅觉的指引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和强烈,像黑暗中一道指向明确的光束,指引着河堤下方某个被灌木丛半掩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略陡的河堤斜坡,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干涸滩涂。
灌木丛后,影影绰绰站着两个人。看到中年男人带来韩逸凡,其中一人迎了上来,是个身材矮壮、脸上有道疤的汉子。另一人则蹲在地上,守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疤哥,人带来了,眼力还行。”带路的中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便退到一边,点了支烟,火光映亮他半张平静的脸。
被称为“疤哥”的汉子走到韩逸凡面前,借着烟头的微光和月光,上下打量着他。
初级洞察让韩逸凡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彪悍、警惕和长期从事危险行当形成的戾气。
“生面孔。”疤哥开口,声音沙哑,“懂规矩吗?”
“不懂规矩,就不会来了。”韩逸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他知道,在这种地方露怯是大忌,“先看东西。”
疤哥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然后才朝蹲着的那人挥了下手。
那人打开麻袋,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几件用旧报纸和软布包裹的东西,在地上逐一摊开。
一共五件。
一盏油灯形状的陶壶,满是泥垢;一个缺了盖的陶罐,罐身有简单的弦纹;一个巴掌大的陶俑,造型粗糙,是个跪坐的侍女模样;还有两件是瓷器,一个青釉的碗,口沿有伤,另一个是白釉玉壶春瓶,瓶身有一道明显的冲线裂纹,釉色灰暗。
所有东西都带着新鲜的的泥土痕迹,有些缝隙里还嵌着草根,那股土腥气扑面而来。
韩逸凡的心沉了一下。果然是生坑货——刚出土不久,未经任何处理,甚至可能还带着墓里的阴气。
这类东西法律风险极高,而且真假混杂,有些是专门做出来骗人的。
他蹲下身,没有立刻去碰。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集中全部精神,同时运用财富嗅觉和初级洞察。
财富嗅觉对那盏陶壶、陶罐和陶俑反应微弱。但对那两件瓷器——青釉碗和白釉玉壶春瓶,却有着明确的的指引,尤其是那个有冲线的玉壶春瓶,指引的光晕更沉静一些。
他先看向青釉碗。碗不大,釉色青中闪黄,施釉不到底,碗心有几道划痕,口沿的磕碰伤比较明显。
初级洞察下,釉面光泽温润内敛,土锈沁入釉层肌理自然,碗底的垫烧痕迹也符合时代特征。
然后,他重点看向那个白釉玉壶春瓶。瓶子尺许高,造型还算优美,可惜腹部有一道长长的冲线,从口沿一直延伸到腹部,破坏了完整性。
他轻轻拿起瓶子,入手颇沉。仔细看冲线处,裂纹自然老旧,断面有土沁深入,瓶身其他部位并无做旧痕迹。
疤哥和旁边的人一直紧盯着。
“怎么样?”疤哥的声音打断了韩逸凡的观察。
“东西……有点意思。”韩逸凡放下瓶子,语气谨慎,“但风险太大。这青釉碗还行,可惜伤了。这瓶子冲线太厉害,废了一半。”
他故意先点出缺点,这是讨价还价的话术,也表明自己不是完全不懂。
疤哥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小哥,明人不说暗话。这些都是刚出锅的热灶,带着地气。你要玩已清理的出土物,那就去店里,来这里,就是赌个原始和便宜。这两件,一口价,碗三千,瓶子八千。”
韩逸凡心中冷笑。这价格简直是抢钱。这种品相的生坑民窑器,就算真,市场价也远低于此,何况还要承担巨大风险。
他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一起,两千。我只能出这个价,风险我担一大半。”
“两千?你打发要饭的?”旁边蹲着的那人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疤哥摆摆手,制止了手下,眯着眼看韩逸凡:“小哥,砍价不是这么砍的。这样,我看你也是诚心要,两件五千,最低了。瓶子虽然冲了,但器型完整,釉色正,万一里面有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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