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彭烈归国初参政 父子夜话论危局 (第2/2页)

彭烈喃喃道：“那……那不是好事吗？”
　　
　　彭山摇头：“龙脉之力，至刚至阳，非人力所能驾驭。禹王尚且只能疏导，不敢掌控。若落入野心家之手，强行唤醒龙脉，则九州地气紊乱，天灾频仍，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便是‘醒龙祭’。而想要开启醒龙祭的人，叫玄冥子。他已在云梦泽深处经营了近百年，如今已集齐七钥、七鼎，只差两钥、两鼎，便可举行醒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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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烈听得心惊肉跳，半晌说不出话。
　　
　　彭山继续道：“而阻止醒龙祭的人，叫‘镇龙人’。你祖父彭岳，便是上一代镇龙人。他耗尽一生，铸成五锁，封印了五条龙脉。临终前，他将使命托付于我。”
　　
　　他指着那幅图上庸国的位置：
　　
　　“三星聚庸，便是醒龙祭的最佳时机。届时，三星汇聚于庸国上空，天地交泰，龙脉感应最强。玄冥子若在那时开启祭坛，成功率最高。”
　　
　　彭烈颤声道：“三星聚庸……还有多久？”
　　
　　彭山道：“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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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中一片死寂。
　　
　　彭烈盯着那幅地图，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宁愿被削权也不反抗，为什么父亲总是说“忍”，为什么父亲宁愿退隐也不与麇伯争锋。
　　
　　因为父亲守护的，不是权位，不是名利，而是整个庸国，是整个天下。
　　
　　他跪倒在地，叩首道：
　　
　　“父亲，儿愿为庸国万死不辞！请授儿巫剑真传，以备他日。”
　　
　　彭山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欣慰。
　　
　　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彭烈的头：
　　
　　“你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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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彭山将巫剑门的核心心法、《镇龙九诀》的前五诀、以及历代门主留下的手记，一一传授给彭烈。
　　
　　彭烈天资聪颖，又经两年游学，见识大增，学起来事半功倍。彭山教得仔细，他学得认真，不知不觉，已是次日黎明。
　　
　　彭山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东方泛白的天际：
　　
　　“烈儿，从今日起，你便是巫剑门第五代门主的继承人。今后朝堂上的事，由我来扛；巫剑门的事，由你来管。你要记住，咱们彭氏的使命，不是争权夺利，而是守护庸国，守护天下。”
　　
　　彭烈跪地叩首：“儿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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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上庸城中。
　　
　　麇伯府邸，灯火通明。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臣，正与几名心腹密议。案上摆着楚国送来的黄金，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彭山虽被削权，但巫剑门还在，石敢当还在。”一名心腹低声道，“司徒，下一步该怎么办？”
　　
　　麇伯抚须道：“不急。彭山老了，他儿子彭烈刚从秦国回来，年轻气盛，未必能成气候。只要咱们继续施压，让君上对彭氏越来越不信任，彭山迟早会彻底退出朝堂。”
　　
　　另一名心腹道：“可万一彭烈接替彭山……”
　　
　　麇伯冷笑一声：“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咱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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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已经收到了消息——彭烈从秦国回来了。
　　
　　“彭山老了，儿子回来了……”他喃喃道，“好，好。老的老，小的小，庸国还有什么指望？”
　　
　　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传令下去，继续收买庸国朝臣。彭山虽退，但巫剑门还在。要让他们连巫剑门都保不住。”
　　
　　黑衣人领命而去。
　　
　　阴符生仰天长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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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天门山巅。
　　
　　彭山站在天子峰顶，望着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
　　
　　他知道，阴符生不会放过庸国。他知道，麇伯不会就此罢休。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难。
　　
　　但他没有退路。
　　
　　他只能忍。
　　
　　忍到彭烈成长起来的那一天，忍到庸国百姓觉醒的那一天，忍到三星聚庸的那一天。
　　
　　他握紧龙渊剑，喃喃道：
　　
　　“来吧。不管你们来什么，我都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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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水。
　　
　　夜色正浓。
　　
　　而黎明，还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