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卖会,妹妹举牌跟我抢男人 (第1/2页)
那点红光消失后,房间里只剩下苏晚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在耳膜上震动。
她坐在床上,盯着梳妆台上那枚钻石耳环,月光给它镀上了一层冷硬的银边。不是错觉。绝对不是。那转瞬即逝的红色光点,是微型摄像头的指示灯,或者……某种信号传输确认灯。
有人正在看着她。
这个认知让她脊椎窜上一股寒意,指尖发麻。但紧接着,一股更冰冷的怒意压过了恐惧。八年寄人篱下,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恐惧咽下去,把脑子转得更快。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枚耳环。打草惊蛇是最蠢的选择。对方既然能把监控设备送到她新婚的梳妆台上,手段和意图都绝非寻常。是王美玲?苏晓晓?还是……顾衍舟?
最后一个名字让她的心沉了沉。今早他给她镯子时那句“洗澡睡觉也别摘”的嘱咐,此刻回想起来,每个字都浸满了可疑的味道。
她缓缓躺下,背对着梳妆台的方向,拉起被子盖到下巴,只留下一个看起来像是被轻微动静惊醒后又沉沉睡去的背影。呼吸刻意放得绵长平稳,但耳朵竖得像雷达,捕捉着房间里任何一丝异常的声息。
电流声没有再出现。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她才像是真正醒转一般,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坐起身。
下床,洗漱,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在经过梳妆台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枚耳环,然后像看见什么碍眼的东西,微微蹙了蹙眉。
她拿起耳环,指尖捏着边缘,没有触碰那个凸起,走到窗边,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嘴里小声嘀咕:“这镶嵌……好像有点松了?”
这是说给可能存在的“听众”听的。
然后,她拉开梳妆台抽屉,找出一个空的首绒布小袋子,把耳环轻轻放进去,又塞回抽屉最里面。“回头问问衍舟在哪买的,得去修修。”她自言自语,语气平常,带着点对新婚首饰的小小挑剔和珍视。
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始挑选今天去拍卖会的衣服。
顾衍舟只说“穿得体点”,但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衍舟,拍卖会是什么主题?我需要特别准备吗?”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中国书画和瓷器。穿素雅些,别太花哨。”
苏晚心里有数了。她选了件浅烟灰色的真丝改良旗袍,长度及膝,款式简约,只有领口和袖口缀着同色系的暗纹刺绣。不会过分隆重,但足够显出身段和气质。配饰只戴了手腕上那只无法取下的翡翠镯子,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下楼时,顾衍舟已经坐在餐厅里。他今天穿了身炭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少了几分刻板的商务感,多了些随性的倨傲。他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大概零点五秒。
苏晚捕捉到了,也“听”到了他瞬间的心声:【旗袍?倒是会选。】
她走到餐桌另一头坐下,张姨端上早餐。两人安静地吃着,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耳环呢?”顾衍舟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适时露出一点懊恼:“正要跟你说呢,昨晚摘下来的时候,感觉镶嵌有点松动,我怕弄丢了,就先收起来了。你是在哪家店买的?我想拿去修修。”
她说话时,眼睛看着顾衍舟,仔细观察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顾衍舟切培根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松了?”
“嗯。”苏晚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很贵吧?对不起啊……”
她垂下眼,摆弄着粥勺,一副做错事的小媳妇样。
顾衍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事,我让助理拿去处理。你喜欢的话,下次再买新的。”
【镶嵌松动?这么巧?】他的心声带着明显的怀疑,但语气却缓和下来,【不过她这愧疚的样子……不像装的。】
苏晚心里冷笑。果然,耳环和他有关。但他这反应,是不知道里面有摄像头,还是演技太好?
“不用麻烦的,修修就好。”她小声说,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对了,拍卖会……我需要做什么吗?我有点紧张,怕给你丢脸。”
顾衍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跟着我就行。有人打招呼,微笑,点头,报名字。其他不用管。”
“如果有人问我问题呢?”
“就说‘我不太懂,听衍舟的’。”顾衍舟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
苏晚乖巧点头:“好。”
心里却在想,这倒是个不错的“人设盾牌”。
早餐后,两人出发。车子驶向城东一家私人艺术会馆,今天的拍卖就在那里举行。
车上,顾衍舟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公司的事,他言简意赅地下了几个指令,语气果决冷厉。苏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脑子里却在一刻不停地梳理。
耳环的监控,镯子的可疑,王美玲的算计,保险柜的密码,还有隐月查到的神秘资金……千头万绪,但所有的线,似乎都隐隐指向她刚刚踏入的这场婚姻,和这个坐在她身边、心思难测的男人。
她必须尽快搞清楚,顾衍舟在这盘棋里,到底是执棋人,还是另一枚棋子。
“在想什么?”顾衍舟挂了电话,忽然问。
苏晚回神,转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忐忑:“在想……等会儿会不会遇到不好相处的人。我听说,这种场合,很多人喜欢刁难新人。”
顾衍舟看了她一眼:“有我在,没人敢。”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苏晚心里动了一下,脸上却微微泛红,低下头:“嗯。”
然后,她“释放”出一段微弱的心声,带着依赖和不安:“(轻声)有他在……好像真的不用那么怕……”
顾衍舟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但苏晚清晰地听到了他此刻翻腾的内心:
【她又在想这种话……】
【该死的,为什么听起来……有点顺耳?】
【冷静,顾衍舟!可能是套路!】
苏晚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掩住嘴角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好,自我攻略继续。
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停在一座外观低调的白色建筑前。已经有不少豪车停在附近,衣着体面的男女三三两两步入会馆。
顾衍舟先下车,很自然地绕到苏晚这边,替她拉开车门,并伸出了一只手。
苏晚愣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干燥温热,握得很稳,扶着她下车后也没有立刻松开,而是虚虚地揽着她的后腰,以一种保护又占有的姿态,带着她走向入口。
“顾总,顾太太,这边请。”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恭敬地引他们进入内场。
拍卖厅不算特别大,但布置得极有格调,深色地毯,柔和的灯光打在展示台上。已经来了不少人,彼此低声寒暄。当顾衍舟带着苏晚走进来时,场内明显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好奇的,审视的,评估的,甚至带着几分看戏意味的。
苏晚能感觉到腰后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些。她垂着眼睫,身体下意识地往顾衍舟身边靠了靠,看起来温顺又依赖。
“衍舟,来得正好。”一个五十多岁、气度雍容的男人笑着迎上来,“这位就是……苏晚吧?果然温婉可人,老爷子好眼光。”
“李叔。”顾衍舟颔首,态度比对旁人客气些,“晚晚,这是李董,世交长辈。”
苏晚微微躬身:“李董好。”
“好好好,别客气。”李董笑眯眯的,又压低声音对顾衍舟说,“你三叔也来了,在那边,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顾衍舟眼神微冷:“知道了。”
李董拍拍他的肩,又对苏晚和善地笑笑,转身去和别人打招呼了。
顾衍舟带着苏晚往前排预留的位置走去。一路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顾衍舟的回应都冷淡而简短,介绍苏晚时也只是简单的“我太太苏晚”。苏晚则贯彻他教的策略,微笑,点头,最多说一句“您好”,绝不多言。
她能感觉到不少打量她的目光,尤其是来自几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性,那目光里的挑剔和隐隐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但她一律回以柔和平静的微笑,不卑不亢。
落座后,拍卖还没开始。顾衍舟低声说:“我去跟三叔打个招呼,你在这里等我。”
“嗯。”苏晚点头。
顾衍舟起身朝右后方走去。苏晚独自坐在前排,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更多了。她端起侍者送上的香槟,轻轻晃了晃,没有喝,只是借此动作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入口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巧笑嫣然地走进来。
苏晓晓。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桃粉色的抹胸小礼服,青春靓丽,脖子上戴着一串耀眼的钻石项链,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她身边的男人,苏晚也认得——是王美玲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王建辉,据说开了家小贸易公司,一直想巴结顾家。
苏晓晓的目光在厅内逡巡,很快就锁定了苏晚,眼睛一亮,拉着王建辉就走了过来。
“姐姐!”苏晓晓的声音又甜又脆,瞬间引来了更多注意。
苏晚放下酒杯,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晓晓?你怎么来了?”
“舅舅带我来的呀!”苏晓晓亲热地挨着她坐下,“舅舅说今天有拍卖会,带我见见世面。没想到姐姐和姐夫也在,真是巧了!”
王建辉也搓着手,对苏晚讨好地笑:“晚晚啊,哦不,顾太太,真是越来越有气派了。”
苏晚对他们点点头:“舅舅。”态度疏离。
苏晓晓像是完全没察觉,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苏晚的衣着和配饰,尤其在看到她手腕上那只水头极佳的翡翠镯子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嫉妒。但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姐姐今天真好看,这旗袍好衬你。姐夫呢?”
“他去打招呼了。”苏晚淡淡地说。
“哦。”苏晓晓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刺,“姐姐,昨晚睡得好吗?我听说……姐夫好像没睡主卧?”
这话声音不大,但前后排坐得近的人,恐怕都能听见。
几道看好戏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苏晚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苏晓晓此刻强烈的恶意和得意,以及周围一些人竖起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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