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失踪,顾总疯了 (第1/2页)
那一下温热,转瞬即逝。
快得让苏晚几乎以为是紧张脱力下的幻觉,或者是皮肤接触金属后残留的错觉。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坐在老旧地板上,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抚上颈间的吊坠。
银质的链子和心形镂空吊坠,触手依旧是微凉的。没有异常。
可刚才那一刹那的感觉,清晰得让她无法忽略。不是灼热,是某种……仿佛内部有极小能量单元被激活、又迅速沉寂下去时散发的余温。就像电子设备开机瞬间的微微发热。
父亲留下的这条项链,难道不仅仅是容器?它本身……也是某种装置?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又隐隐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期待。如果项链本身也有“功能”,那会是什么?定位?通讯?还是……与“守夜人”联系的另一种方式?
她不敢再轻易尝试撬动吊坠暗格。存储介质已经读取并自毁,里面空空如也,再打开也毫无意义,反而可能破坏可能存在的其他隐蔽机关。
她需要安静,需要时间思考。
苏晚扶着门板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她环顾这个临时安全屋。很小的一室一厅,家具是多年前的老样式,盖着防尘布,空气里有灰尘和淡淡霉味,但看得出近期被人匆忙打扫过,地面还算干净,水电也通着。
她拉开冰箱,里面塞满了矿泉水和速食食品。卫生间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卧室床上有干净的床单被套。那个“七”,准备得很仓促,但基本周全。
他到底是谁?受谁之托?“是,也不是”是什么意思?他和“守夜人”是什么关系?他又怎么会知道顾衍舟手镯的底层协议,甚至能接入发送信号?
疑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苏晚走到窗边,小心地撩开厚重的旧窗帘一角。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老旧小区路灯昏暗,楼下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灯光。一片沉寂,反而让人不安。
她放下窗帘,退回客厅,没有开灯。黑暗能给她些许安全感。她坐在硬邦邦的沙发上,开始梳理从婚礼到现在,短短几天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读心术的出现,顾衍舟撕毁协议,王美玲的算计,苏晓晓的挑衅,拍卖会的风波,保险柜的开启,遗嘱的发现,父亲谜一般的留言,项链里的存储介质,与零的会面暴露,神秘人“七”的出现,手镯的SOS信号,项链吊坠的异常温热……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父亲苏建国。他不仅留下了被王美玲侵吞的财产线索,更留下了一个需要“守夜人”和特定“钥匙”才能打开的、更深层次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引来了不止一方的关注和争夺。
顾衍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最初的监控是出于商业联姻的防备,还是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真的在临市,还是就在本市,指挥着手下搜寻她的下落?
想到顾衍舟,苏晚的心情异常复杂。他的冷漠,他偶尔流露的别扭关心,他帮她争夺梅瓶、陪她去银行、提供法律支援……这些是真的善意,还是更高明的伪装和麻痹?当他发现她“失踪”时,会是什么反应?愤怒?松了口气?还是……担忧?
她甩甩头,把关于顾衍舟的思绪暂时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自身安全和理清方向。
“七”让她在这里等待,不要联系外界。但她不能完全被动。她需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顾衍舟和王美玲的反应。
她拿起“七”给她的那个廉价手机。功能简单,通讯录里只有一个未命名的号码,应该就是“七”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或网络功能。
她盯着那个号码,犹豫着是否要拨打。最终,她只是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没有动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七的话犹在耳边。在获得更多信息前,保持静默是最稳妥的。
时间在寂静和焦灼中缓慢流逝。夜晚的凉意透过老旧窗户的缝隙渗进来。苏晚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衬衫裙,靠在沙发上,疲惫感一阵阵袭来,但神经却高度紧绷,无法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握在手里的廉价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嗡嗡震动着。
来电正是那个唯一的未知号码。
苏晚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但没有先开口。
“苏小姐。”是七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沙哑,但背景音很安静,“你那边还好吗?”
“暂时安全。”苏晚低声回答,“外面情况怎么样?”
“顾衍舟提前结束会议,正在返回本市。他的人已经控制了星光百货及周边区域的监控,正在排查。苏家那边暂时没有异常动静,王美玲应该还不知道你失联。”七的语速很快,信息清晰,“另外,还有一股不明身份的人也在活动,手法很专业,不是顾家的人,也不像苏家能雇得起的。他们在追踪咖啡馆和你离开停车场的痕迹。”
果然!除了顾顾两家,还有第三方!
“知道是哪方面的人吗?”苏晚问。
“暂时不清楚。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七顿了顿,“苏小姐,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或者说他当年委托‘守夜人’的事情,可能涉及的利益或秘密,远超你我的想象。你现在是风暴中心。”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那我该怎么办?一直躲在这里?”
“这里不能久留。最迟明天天亮前,你必须转移。”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会安排新的地点。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回忆一下,除了保险柜里的东西和项链,你父亲还有没有给过你其他特别的物品?或者,提到过什么特别的地点、数字、符号?任何细节都可能重要。”
特别的物品、地点、数字……苏晚闭上眼睛,努力在童年的记忆碎片中搜寻。父亲是个温和但忙碌的商人,留给她的记忆多是温暖的陪伴片段,很少涉及“特别”的东西。除了……教她摩尔斯电码当作游戏。
等等!摩尔斯电码!
她猛地睁开眼:“我父亲教过我摩尔斯电码。他留在纸条上的划痕,可能也是摩尔斯码!但我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紧绷:“纸条在你身上吗?”
“在。”苏晚从衬衫内侧的口袋里,取出那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纸条——这是她离开别墅前,唯一贴身携带的纸质物品。
“描述一下划痕的大概位置和形状,尽量详细。”
苏晚再次拿出那个廉价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幸好有),借着微弱的光,仔细看着纸条上“守夜人”三个字下方的区域。在强光侧照下,那些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划痕显现出来。
“在‘守夜人’三个字正下方,偏右一点。不是连贯的笔画,像是几个分开的点或短线……第一个,很短的一个点,或者极短的横?第二个,像是稍长一点的一划?第三个……又是一个点?太浅了,我真的看不清……”苏晚努力分辨,frustration(挫败感)让她声音发紧。
“·—·”七忽然低声念道。
苏晚一愣。
“R。”七的声音带着某种确定,“摩尔斯码里,点、划、点,代表字母R。如果第一个是点,第二个是划,第三个是点的话。”
R?代表什么?Room(房间)?Right(右边)?还是某个名字或代号的首字母?
“还有别的划痕吗?”七追问。
苏晚移动纸条,在“老地方”三个字周围也仔细寻找。这次,她在“老”字的左下角,发现了两道更浅、几乎平行的短竖线,非常非常浅。
“两道很短的竖线,平行,靠得很近。”她描述。
“那是‘I’(··)吗?还是数字‘1’(·————)的一部分?太模糊了。”七似乎在思考,“R……I?或者R1?你父亲有没有提过叫‘R’什么的地方?或者带‘R’和‘1’编号的地点?比如Room1(一号房间)?或者,仓库编号?保险箱编号?”
苏晚拼命回想,父亲的公司,家里的书房,老别墅的房间……没有任何以R开头的明显标记地点。童年记忆里,父亲似乎带她去过一个……有点特别的仓库?不对,那是父亲朋友的地方。
“我想不起来。”她颓然道。
“没关系,有线索总比没有好。”七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纸条收好。另外,关于项链,除了存储介质,你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苏晚的手指再次抚上吊坠。温热的感觉没有再出现。
“它……刚才好像温了一下,很快。就在我进这个屋子后不久。”她如实相告。
电话那头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温热?”七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罕见的凝重,“具体位置?持续多久?”
“就是吊坠本身,整个都微微温了一下,不到一秒就凉了。”苏晚描述,“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七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信号断了。
“苏小姐,”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严肃,“听着,从现在起,不要再去碰那个吊坠,尽量不要让它直接接触你的皮肤。如果可能,取下来,用绝缘材料包好,放在离你远一点的地方。”
“为什么?”苏晚的心提了起来,“那是什么?”
“我不完全确定,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七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那可能是一个被动式生物信号标定器。”
生物信号标定器?苏晚没听过这个词,但字面意思就让她毛骨悚然。
“什么意思?”
“一种非常规的追踪装置。它不主动发射信号,平时完全静默。但当它进入某个特定类型的能量场范围,或者接收到特定频率的激活信号时,会被‘唤醒’,发出一次极短暂的、加密的生物特征编码信号,然后恢复静默。这种信号很难被常规设备捕捉和屏蔽,因为它模拟的是生物电的微弱脉冲,混杂在环境噪音里。”七快速解释道,“吊坠刚才发热,很可能就是它被‘激活’的标志。这个小区附近……或者刚才我们途经的某个地方,可能存在着激活它的信号源。有人在用这种方式,追踪你的大致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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