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铁匠铺的秘密与“消化不良”后遗症 (第1/2页)
李郁跟在王铁匠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铁匠铺内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铺子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也杂乱得多。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胚料、半成品兵器、废弃的工具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除了金属和炭火味,还混杂着那股淡淡的、类似草药的奇异味道,越往里走,气味似乎越明显。
光线极其昏暗,仅有王铁匠手里不知何时拿出的一盏小油灯,散发着豆大的昏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阴影在四周舞动,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李郁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后背的冷汗被这阴凉的环境一激,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碎布包,那里面的碎铁片冰冷沉寂,惊蛰大爷一点声息都没有,这让他心里空落落的,极度缺乏安全感。
“王……王叔叔,”李郁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那个影煞,他好像认识您?您以前……”
王铁匠头也没回,佝偻的背影在油灯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在这环境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沉:“一个见不得光的老熟人罢了。屠千仞手下养着几条恶狗,这‘影煞’是其中最难缠、也最没底线的一条。哼,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龟孙子还是喜欢玩阴的。”
他顿了顿,似乎不想多谈影煞,转而问道:“小子,你怀里那堆破铜烂铁,就是寒哥的‘惊蛰’?”
“是……是的。”李郁连忙点头,“它……它好像有点不对劲,刚才帮我挡了影煞之后,就说要‘消化’什么,然后就没声音了。”
“消化?”王铁匠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原本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刘莽那莽夫是不是用内力激发过它?”
李郁想起黑风寨杂物间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赶紧将刘莽如何借助碎铁片爆发、击退敌人的过程简要说了一遍。
“啧,果然是‘开山掌’的阳刚路子。”王铁匠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又似是了然,“惊蛰这厮,性子烈,灵性也偏寒峭激荡。当年跟着寒哥,饮的是江湖血,见的是快意恩仇,内力路子也是走的轻灵锋锐一脉。刘莽那霸道阳刚的内力,对它来说,就像往一锅滚油里浇冰水,看着炸得欢实,实则伤及根本。它所谓的‘消化’,就是强行调和这股外来异种真气,一个不好,轻则灵性受损,重则……灵智涣散,真变成一堆废铁。”
李郁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那……那怎么办?惊蛰大爷它不会有事吧?”
“看造化吧。”王铁匠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淡然,“刀灵之属,本就玄妙。它能主动‘消化’,说明灵性根基尚在。你这几天别打扰它,让它自行调息。至于能不能挺过来……”他瞥了一眼李郁紧紧抱着的布包,“就看它自己的命数,和你小子的运气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铺子的最深处。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面结实的土墙,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兽皮,兽皮上还挂着几件样式古怪、布满锈迹的铁器。
王铁匠停下脚步,将油灯递给李郁:“拿着。”
李郁连忙接过,只见王铁匠走到墙边,并没有去推那面墙,而是伸手在墙壁与地面交接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摸索了几下,然后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王铁匠抓住那张巨大的兽皮边缘,用力一掀!兽皮后面,竟然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陈旧灰尘、金属锈蚀和那种奇异草药味的气息,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进来吧。”王铁匠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李郁心中震撼不已,这铁匠铺果然内有乾坤!他不敢怠慢,赶紧举着油灯,跟着钻了进去。
洞口后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阶,狭窄而潮湿。走了约莫十几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不小的地下密室!
密室四壁是夯实的土墙,墙上凿有壁龛,里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卷起来的皮纸。中间有一张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各种李郁从未见过的、造型精巧奇特的工具,有些像是缩小的锻锤,有些则像是用于雕刻或测量的器械。石台一角,还散落着几块颜色各异、隐隐散发着能量波动的奇异金属。
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用石头垒砌的池子,池子里并非水源,而是盛满了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那股奇异的草药味,正是从这池子里散发出来的。池子旁边,还有一个正在微微冒着热气的小火炉,炉子上坐着一个陶罐,里面“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
这里根本不像一个铁匠的工坊,倒更像是一个……炼金术士或者某种隐修者的秘密实验室!
“坐。”王铁匠随意地指了指石台旁一个磨得光滑的木墩,自己则走到那个小火炉旁,拿起一个木勺,搅了搅陶罐里的东西,又凑近闻了闻。
李郁依言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心中的好奇和震惊达到了顶点。这个王铁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铁匠!
王铁匠忙活完,走到李郁对面坐下,目光再次落在他怀里的布包上:“把‘惊蛰’拿出来,放在石台上。”
李郁小心翼翼地将布包解开,把七块生锈的碎铁片,按照它们原本大概的形状,拼凑着放在冰冷的石台上。碎铁片毫无光泽,死气沉沉,与这间充满神秘色彩的密室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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