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婚惊变 (第1/2页)
靖王大婚,虽因北境战事未靖,一切从简,但毕竟是皇子迎娶正妃,又是与手握兵权的北境将军府联姻,整个京城依旧为之瞩目。靖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表面上一派喜庆祥和。
厉文远身着大红喜服,衬得他原本温润的眉眼多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昳丽,他周旋于前来道贺的宗室勋贵与朝臣之间,举止得体,谈笑自若,仿佛只是一位沉浸在新婚之喜的普通皇子。唯有偶尔与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宰相陈兴州目光短暂相接时,彼此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意,才泄露出这喜庆背后的暗流汹涌。
太子厉文羽也来了,带着一众东宫属官,送的贺礼极为丰厚,言语间更是对这位七弟“得配佳偶”、“为君分忧”赞誉有加,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在扫视全场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新娘杨小淇由北境赶来的杨家亲族女眷陪伴,凤冠霞帔,遮掩住了她平日里的英气,只余新嫁娘的端庄与……一丝隐于盖头下的紧绷。她知道,这场婚礼,是战场的前奏。
拜堂仪式在礼官的高唱声中按部就班地进行。皇帝并未亲临,由宗正代为主持。当“夫妻对拜”的声音落下,厉文远与杨小淇相对躬身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对面女子身上传来的,并非新嫁娘的羞怯,而是一种猎豹般蓄势待发的警觉。
礼成,宾客入席,喧嚣声更甚。厉文远作为新郎,需逐桌敬酒。他看似步履从容,与杨小淇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实则全身感官已提升到极致,特种兵的本能让他嗅到了一丝混杂在酒肉香气与脂粉味中的危险气息。
果然,就在他举杯走向以太子为首的那一桌时,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宾客席间、从廊柱之后暴起!他们身着普通仆役或贺客的服饰,但动作迅捷如电,出手狠辣,目标明确——直指厉文远与杨小淇!
“有刺客!护驾!”王府侍卫统领张威的怒吼声几乎与刺客的暴起同时响起。
席间顿时大乱,杯盘碎裂声、女眷的尖叫声、男子的呵斥声混杂一片。
厉文远在第一个刺客近身的瞬间,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他没有选择这个时代常见的格挡或闪避,而是侧身、进步、擒腕、拧腰,一套干净利落的现代战术擒拿术瞬间完成!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刺客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惨叫声刚出口,便被厉文远一记手刀精准砍在颈侧,软倒在地。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只有极致的高效与狠辣。这一幕,让离得近的太子厉文羽瞳孔骤然收缩。
与此同时,另一名刺客已持淬毒的匕首刺向似乎因凤冠霞帔束缚而行动“不便”的杨小淇。然而,下一秒,红影闪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柄匕首竟已落入杨小淇手中,而她头上的盖头不知何时已被掀开一角,露出清冷锐利的双眸。她反手一挥,红袖如云,匕首带着劲风原路送回,精准地没入那名刺客的咽喉!
“保护王妃!”厉文远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并非惊慌,而是命令。
杨小淇闻声,手腕一抖,原本装饰用的、缀满珍珠的腰带竟被她一把扯下,内力灌注之下,柔软的绸缎瞬间挺直如铁,顶端一枚隐藏的玉坠成为破甲锥头!她旋身挥动“软剑”,剑风呼啸,将两名试图从侧翼偷袭厉文远的刺客逼退。
厉文远解决掉面前之敌,脚步一错,已与杨小淇背靠背站在了一处。无需言语,两人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攻守之势瞬间自成一体。
厉文远的擒拿格斗术刁钻狠辣,专攻关节要害,每每出手必有一人丧失战斗力;杨小淇的剑法(虽是以绸带代剑)则灵动迅猛,守得密不透风,偶尔突刺,如毒蛇出洞,必见血光。
红与黑的身影交织,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矫捷如燕,背脊相靠,互为犄角。厉文远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与坚实的触感,以及那毫不逊于男子的蓬勃力量与战斗节奏;杨小淇则清晰地感知到前方男子宽阔肩背所传递出的绝对冷静与掌控力,他那迥异于寻常武学的搏杀技巧,让她心惊之余,更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刺客显然训练有素,且人数不少,但在厉文远和杨小淇这突如其来的、配合默契的强力反击下,加之张威率领的亲卫迅速稳定局势加入战团,很快便被压制、清除。
当最后一名刺客被张威一刀劈翻,场中的混乱渐渐平息。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女眷低低的啜泣声。
厉文远气息微喘,但眼神依旧沉静,他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因打斗而略显凌乱的衣襟,仿佛刚才那瞬间制服数名死士的并非是他。他看向身旁的杨小淇。
杨小淇也平息了内息,手中的绸带垂下,她抬手,将歪斜的凤冠扶正,扯下的盖头随意搭在臂弯,露出完整的面容。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惶,只有战斗后的冷冽和平静,甚至看向厉文远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对彼此身手认可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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