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武庙异象 (第2/2页)
最清晰的,是一套名为《天罡劲》的内功心法总纲,字字珠玑,阐述着一种刚猛霸道、却又隐含生生不息奥妙的运气法门。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冲击着他的精神,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支撑着身体,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太大的异状,只是垂在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武鼎自鸣,乃吉兆!预示着陛下仁德,上天护佑,我大晏武运昌隆,北境之战必胜!”礼部尚书反应极快,立刻跪伏于地,高声颂扬。
其余百官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声附和:“陛下圣德,武运昌隆!”
皇帝深邃的目光在厉文远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颔首:“众卿平身。继续仪式。”
祭祀在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已不在这繁文缛节之上。
返回靖王府的路上,厉文远一直沉默不语,闭目靠在马车厢壁上,看似养神,实则在脑海中急速梳理、压制着那庞杂的传承信息。
杨小淇坐在他对面,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她记得在武鼎自鸣时,厉文远周身的气息有一瞬间极其不稳定的波动。
“你……没事吧?”直到马车驶入王府,周围再无外人,杨小淇才低声问道。
厉文远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似乎有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无妨。”他顿了顿,看向杨小淇,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或许,那武庙的传说,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是夜,靖王府,主院书房。
厉文远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坐在案前。窗外月色清冷,室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他尝试着按照脑海中那篇《天罡劲》总纲的描述,引导体内气息运转。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那股新生的、带着灼热气息的内力便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河流,开始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奔腾起来。
每运转一个周天,他便感觉浑身筋骨微微发热,气血愈发充盈,五感似乎也变得更为敏锐,连窗外远处巡夜亲卫极轻微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这种力量提升的感觉是如此真切,远超他之前自己摸索的锻炼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沉浸在那种玄妙的修炼状态中时,意识渐渐模糊,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混沌中,一点金光亮起,逐渐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位身着古朴甲胄、白发披散的老者,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如星辰,蕴含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坚不摧的锐气。
“小子,你终于来了……”老者的声音直接在厉文远的心底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一丝审视。
“你是谁?”厉文远意识凝聚,冷静地发问。经历过穿越,他对这种超自然现象的接受度远比常人要高。
“吾乃此鼎武灵之一缕残念,亦可说是历代战魂意志的聚合。”老者虚影缓缓道,“汝身负异魂,意志坚韧,杀伐果决,更怀济世安民之潜质,故能引动武鼎共鸣,得承《天罡劲》之基。”
武灵?战魂意志聚合?厉文远心中震动,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玄奇。
“《天罡劲》并非寻常武学,乃聚战场杀伐之气,凝军阵浩然之势,练至大成,可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亦可凝聚军心,提升士威。然,修炼此法,需以战养战,以杀止杀,心性不坚者,反易被杀意侵蚀,堕入魔道。”武灵的声音肃穆。
“晚辈受教。”厉文远沉声应道。
“吾观你命格,隐有紫气,却缠绕黑煞,前路艰险,杀劫重重。庙堂之险,尤胜沙场。”武灵虚影抬手,一点金光射入厉文远眉心,“此乃《天罡劲》前三重完整口诀与配套的‘破军枪法’,勤加修习,可助你披荆斩棘。望你善用此力,莫负武运所托……”
老者的身影开始逐渐淡化,声音也愈发飘渺。
“切记……平衡……制衡……朝堂如水,过刚易折……”
话音未落,虚影彻底消散。
厉文远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坐在书房之中,窗外天色依旧漆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脑海中清晰无比的《天罡劲》前三重心法、破军枪法的每一招每一式,以及体内那明显壮大了数分、运转更加流畅的灼热内息,都明确地告诉他——那不是梦。
他摊开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眼神锐利如刀。
武庙传承,意外获得的力量筹码。
“以战养战,以杀止杀……庙堂之险,尤胜沙场……”他低声重复着武灵的告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乱世棋局,他手中的棋子,似乎又多了一枚。而接下来的路,注定更加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