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18章 换牌 (第1/2页)
天没亮透,门就被敲响了。
敲得不急,却稳。稳得像规矩本身。
“起来。”门外的声音很冷,“执事的火,不该睡到天亮。”
沈烬睁眼,屋里那点星砂光还在。灰牌躺在枕边,像一块灰骨。灰骨贴着皮,凉里带刺,刺得人清醒。
他把灰牌挂到脖子下,牌贴在胸口,正压在那道灰线上。灰线立刻跳了一下,像两条蛇咬在一起。
视野边缘闪出:
【联动:稳定】
【提示:灰牌存在即暴露】
暴露就暴露。到了这一步,藏已经没意义。你能做的,是在暴露里找缝。
门开。
灰袍人领着他穿过走廊。走廊的白光比昨夜更亮,亮得像刀口。刀口下,人的影子都显得干净——干净得不真实。
宋三在门口等。
宋三的衣襟仍整齐,可眼下有青。青不是熬夜,是算账算到心里发冷。见到沈烬胸口的灰牌,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像赌徒看见翻盘的牌。
“恭喜。”宋三说。
沈烬没接:“送什么货?”
宋三把声音压低:“星砂。低纯的,但量大。玄炉宗要的东西,商会不敢缺。”
沈烬问:“缺了会怎样?”
宋三看了他一眼:“缺了,会有人替货补数。”
这句话落地,外头的风都像更冷。
他们走出商场废墟。天边泛着灰白,灰白像一张没写完的纸。拾骨城在灰里趴着,像一头伤兽,骨刺露在外头。
街上人少,少的人反而更危险——少意味着每一双眼都在盯你。
灰牌在胸口晃了一下,晃出一点淡光。那光像招牌。
有人看见光,脚步就慢了。有人看见光,眼神就红了。红里有欲。
宋三带着他穿过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废楼,楼里黑,黑里有喘息声。喘息声像猫,又像人。拾骨城的黑,不会空。
巷口,一个人堵住路。
是昨天那个粗嗓子。他脸上多了两道青,膝盖还肿着,显然没摔轻。他身后站着三个,三个都瘦,瘦得像骨架裹皮。瘦不代表弱,弱的人早被风刮走了。
粗嗓子盯着沈烬胸口:“灰牌……真给你了。”
他咽了口唾沫,唾沫里有贪:“七七,兄弟们也想上桌。你一人吃,吃不下。”
宋三笑了一下,笑里没温度:“这是宗门的牌。你们碰得起?”
粗嗓子把笑咬碎:“宗门又不在这条巷里。再说——牌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的按一下,就能把牌摘下来。”
这话落地,三个人同时往前一步。一步不大,却封住巷口,像把门关了。
宋三后退半步,把手伸进衣襟里,摸到短枪。枪不一定有子弹,可枪能让人犹豫一瞬。一瞬就够逃。
沈烬没动枪,也没动脚。他只是把呼吸压到腹里,腹压一沉,整个人像落地的钉。
粗嗓子先伸手,手指抓向灰牌的绳。抓得急,急得像抢命。
沈烬的左手抬起,抬得很慢。慢到粗嗓子以为他反应不过来。可慢里藏着线——抬到一半,他手腕忽然一翻,指节轻轻敲在粗嗓子腕骨内侧。
咚。
声音不响,粗嗓子的手却像被火烫了一下,猛地一缩。缩的那一瞬,沈烬的右肩往前一贴,贴得像过门,胯一转,粗嗓子整个人就被他“带”到墙上。
砰。
粗嗓子的后背撞上墙,墙上的灰落下,落进他嘴里。他想骂,骂不出,因为沈烬的掌根已经按在他喉结旁边那一点。
按得不重,却让人知道——再重一点,喉就碎。
另外三人冲上来。
其中一个掏出骨刀,刀刃发黑,黑里带锯齿。刀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割绳、割肉、割你最后一口气。
沈烬没有退。他脚跟咬地,胯一合,整劲从脚底起,落到肩,再落到肘。肘尖一顶,顶在那人胸骨下缘。那人一口气被顶断,身体像被抽走梁,软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