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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坊市藏锋

第三章 坊市藏锋 (第1/2页)

第三章坊市藏锋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废弃洞府,唯有洞口简陋阵法泛起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将洞内两人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邱惠勉从调息中骤然惊醒,并非外界惊扰,而是体内那跗骨之蛆般的魔气,再次毫无征兆地掀起了反扑浪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狂暴。腐毒丹药效早已褪尽,残余的刺激反而成了薪柴,助长了魔焰。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她紧咬的牙关中逸出。她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的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手背上青筋与黑气交织的纹路狰狞凸起。额角冷汗涔涔,瞬间浸湿了鬓角碎发。
  
  紫府识海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冰水,炸开无边剧痛与混乱。无数充满恶念的低语、狂暴嗜血的冲动、冰冷绝望的幻象,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神防线。眼前金星乱冒,视野时而血红一片,时而漆黑如墨。皮肤下,黑气如同活物般游走、膨胀,几乎要破体而出,带来撕裂般的胀痛。
  
  最危险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拖拽、侵蚀。一个冰冷而充满诱惑的声音,不断在她心底最深处回响:“屈服吧……释放吧……这具身体……这力量……本就该属于黑暗……”
  
  不行!不能!她猛地咬破舌尖,剧痛与血腥味让她涣散的神智陡然一清。她双手艰难地抬起,掐出一个扭曲的、并非天罡门正统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音节古怪拗口,带着古老蛮荒的气息。
  
  点点微弱的、带着淡金色与灰败之色混杂的灵光,从她指尖溢出,艰难地试图压制、引导体内暴走的魔气。这是她根据对古巫遗墟一些残破记载的揣摩,结合自身被魔气侵蚀后的感受,自行琢磨出的、极其粗糙危险的“导引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此刻别无他法。
  
  魔气与那驳杂灵光在她体内激烈绞杀,她身体剧烈颤抖,嘴角不断溢出带着黑气的血沫,脸色青白交替,气息更是混乱到了极点,时而微不可察,时而陡然暴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这一切,都被对面看似仍在入定、实则早已警醒的邱国权,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悄然睁开一线眼缝。昏暗光线下,邱惠勉那痛苦挣扎、濒临失控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那混杂着淡金与灰败的灵光,那古怪的法诀音节,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的邪异气息,都让他心头凛然。
  
  她快撑不住了。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一旦她彻底魔化,在这封闭洞府内,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此刻的他,绝无可能抵挡一个被上古魔气侵蚀、陷入疯狂的修士——哪怕她原本的修为可能并不算顶尖。
  
  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理智告诉他,此刻最“安全”的做法,是趁她全力对抗魔气、无暇他顾之际,悄然后退,甚至……先下手为强,以微弱的雷力攻其要害,然后迅速逃离。
  
  但指尖凝聚起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雷光,却迟迟未能弹出。
  
  脑中闪过她毫不犹豫渡入本命真元时苍白的脸,闪过她在百兽山庄修士面前挡在自己身前的单薄背影,闪过乱魂林中那只冰冷而坚定地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还有……那声直击神魂的“醒来”。
  
  恩怨交织,利弊难衡。更重要的是,邱国权心底有一种模糊的直觉:这个女人,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关键。无论是对于解开天罡门血案之谜,还是对于弄清楚那暗金匣子和“惊仙秘录”的真相。
  
  就在他心念电转、犹豫不决的瞬间,邱惠勉身上的气息陡然一乱!
  
  “噗!”她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血中还夹杂着细小的、蠕动的黑气。眼中金光彻底黯淡,几乎被浓稠的黑暗占据,只余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清明,如同暴风雨夜海面上即将熄灭的孤灯。她身体一软,向后仰倒,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魔气,已冲破了她最后的压制,开始全面反噬!
  
  邱国权瞳孔骤缩!不能再等了!
  
  他不再隐藏,猛地起身,动作牵动伤势,带来一阵眩晕,但他强行稳住。几步跨到邱惠勉身边,蹲下身,毫不犹豫地并指如剑,指尖再次凝聚起那微弱却凝练的紫白色雷光!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将丹田内勉强凝聚起的一丝可怜灵力,连同那碧绿丹药残留的些许生机药力,尽数灌注于指尖!
  
  “清心定神!紧守灵台!”他低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石室内回荡。
  
  指尖雷光,带着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至阳破邪之力,猛地点向邱惠勉眉心——泥丸宫所在,神魂中枢!
  
  “嗤——!”
  
  雷光没入的瞬间,比上次在万鬼壑洞窟中强烈数倍的对抗爆发!邱惠勉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眼中黑气疯狂翻涌,竟隐隐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鬼面虚影,对着邱国权无声咆哮!同时,她体内暴走的魔气如同被激怒的毒蛇,顺着两人灵力接触的点,就要反噬回来!
  
  邱国权早有准备,在雷光点出的刹那,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拍出几张事先准备好的、以自身精血混合残余朱砂绘制的简陋“镇煞符”,拍在邱惠勉胸前膻中、腹下神阙、背后灵台三处大穴!符纸触及她皮肤,立刻燃起淡金色的火焰,暂时隔绝了魔气的大规模反扑路径。
  
  而他点在眉心的手指,并未撤回,反而将那一缕微弱的雷力与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狂暴混乱的识海外围!
  
  这不是疗伤,这是凶险万分的神魂层面的短暂接触与引导!一个不慎,不仅她会魂飞魄散,他自己的神识也会被魔气污染、重创!
  
  他“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腾着污浊黑气的混沌之海。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破碎的杀戮记忆、冰冷恶毒的诅咒呢喃,在其中沉浮嘶吼。而在混沌海的中央,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如同暴风雨中的孤岛,正被滔天黑浪疯狂拍打,光芒明灭,岌岌可危。
  
  那就是邱惠勉残存的、未被魔化的本我意识!
  
  邱国权不敢怠慢,立刻将自身那缕带着纯阳雷力的神识,化作一道微弱的、却坚定不移的紫色电光,穿透重重黑浪,射向那点淡金光芒!
  
  “邱惠勉!”他以神识发出无声的呐喊,“醒来!紧守本心!回想你所求之道!回想你要追查的真相!”
  
  紫色电光如同定海神针,暂时驱散了孤岛周围的一部分黑浪。那点淡金光芒似乎感应到了外来的、带着熟悉(天师府雷法)却又陌生(并非天罡门功法)气息的援助,猛地明亮了一丝!
  
  混沌海中,响起了邱惠勉微弱却倔强的回应:“我……不能……忘……血仇……未雪……真相……”
  
  随着这意念的传递,淡金光芒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女子虚影,盘坐于孤岛之上,双手掐诀,口中诵念的,赫然是正宗的、中正平和的天罡门《清心守一咒》!
  
  金光大盛!虽然依旧被无边的黑气包围,却不再摇摇欲坠,反而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张,净化着靠近的污秽!
  
  有效!
  
  邱国权心中一喜,但不敢松懈。维持着神识连接与雷力输出,对他来说负荷极大,本就脆弱的经脉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紫府的巫咒封印也蠢蠢欲动。他额角冷汗涔沱,脸色比纸还白。
  
  时间在无声而凶险的对抗中流逝。洞府内,只有两人粗重艰难的喘息,和符纸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邱惠勉识海中的淡金光芒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被黑气环绕,却已稳固了根基。她体表狂乱游走的黑气,也渐渐平复、内敛,虽然并未消散,但那股失控暴走的趋势,被暂时遏制住了。
  
  邱国权如释重负,猛地撤回手指和神识,整个人脱力般向后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点出雷光的指尖焦黑一片,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而邱惠勉,则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眼中虽然仍有血丝与未散的黑气,但神智已然恢复了清明。她看着跌坐在地、狼狈不堪的邱国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燃尽的符纸灰烬,沉默了片刻。
  
  “……多谢。”她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必。”邱国权喘息着,摆了摆手,声音同样虚弱,“你若魔化,我也活不了。”他顿了顿,看向她,“你刚才用的……不是天罡门正统心法。”
  
  邱惠勉眼神微凝,没有否认:“情势所迫,自行摸索的笨办法。让你见笑了。”她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淡,“你又救了我一次。算我欠你的。”
  
  “扯平了。”邱国权道。万鬼壑中,她也救了他。
  
  两人相顾无言。洞府内的气氛,在生死一线的激烈对抗后,反而陷入一种微妙的凝滞。那层名为“合作”实则充满猜忌的薄冰,似乎因为刚才那次凶险的神魂接触与援手,被凿开了一道缝隙,却又迅速被更深的戒备和审视冻结。
  
  “你的雷法……”邱惠勉忽然开口,若有所思,“似乎对压制这魔气,有些特殊效果。虽然微弱,但……很纯粹。”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皮肤下依旧盘踞、但暂时蛰伏的黑气,“比腐毒丹,比我自己琢磨的导引法,都有效。”
  
  邱国权心中一动。天师府五雷正法,本就专破邪祟,对魔气有天然克制。但他现在修为十不存一,雷法威力大打折扣。若他恢复部分实力,或许真能帮她进一步压制甚至驱除魔气?
  
  但这意味着,他需要在她面前暴露更多天师府的功法奥秘,也需要更深入的、风险更大的接触与合作。
  
  “或许。”他没有把话说死,“等我恢复些许再说。”
  
  邱惠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挣扎着坐直身体,开始处理身上的狼藉,擦去嘴角血迹,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动作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但那股子骨子里的韧劲,却丝毫未减。
  
  “此地不宜久留。”她收拾停当,看向洞口方向,天色已微微泛白,“魔气反噬虽暂时压下,但不知何时会再发作。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黑岩坊市。”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服下仅剩的、效果普通的疗伤丹药,略作调息,便起身离开了这处暂时的容身之所。
  
  晨光熹微,给遗墟外围荒凉破败的景象披上了一层冰冷的灰白。空气依旧浑浊,带着淡淡的腐朽气息,但比起核心区域的死寂与浓重煞气,已算是“清新”了。
  
  邱惠勉在前引路,邱国权跟在身后。两人的速度依旧不快,但比起昨日已好了许多。邱国权勉强能够自己行走,只是步伐虚浮。邱惠勉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黑气萦绕,但眼神清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尽量挑选荒僻、不易被人察觉的路径,避开可能有修士活动的区域。一路上,只遇到了几只不开眼的低阶妖兽,被邱惠勉轻松解决。
  
  越靠近遗墟边缘,人迹开始出现。偶尔能看到远处有其他修士小队活动的痕迹,或是战斗后残留的痕迹,或是临时休憩的营地废墟。两人都远远避开,不欲节外生枝。
  
  如此昼行夜宿,又过了两日。邱国权凭借丹药和自身顽强的恢复力,伤势总算稳定下来,不再恶化,甚至能缓慢地自行吸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进行疗养,虽然效果微乎其微。邱惠勉则靠着邱国权那点雷力相助和自身的意志力,勉强将魔气压制在可控范围内,但气色一日差过一日,眼底的阴影越来越重。
  
  第三日午后,翻过一座光秃秃的土黄色山丘,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荒凉破败的遗墟地貌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相对正常的、生长着低矮灌木和稀疏树林的丘陵地带。而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低矮连绵的黑色山岩轮廓,隐约可见。山岩之间,似乎有稀稀落落的建筑和人烟。
  
  “那就是黑岩坊市。”邱惠勉停下脚步,指着那片黑色山岩,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依黑岩山而建,没有城墙,没有固定规矩,拳头和灵石就是道理。里面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我们这副样子进去,太扎眼。”
  
  她说着,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两套半新不旧的粗布衣服,还有两张薄如蝉翼、触手冰凉的人皮面具。“换上,易容。从现在起,我们是来自南疆小宗门‘百草门’的师兄妹,因采药误入遗墟外围,遭遇妖兽,受伤逃出。你叫‘林权’,我叫‘林惠’。记住了。”
  
  百草门?南疆确实有这么一个以医术和炼丹闻名的小门派,门人常在蛮荒之地活动。这个身份倒也合情合理。
  
  邱国权接过衣服和面具,没有多问,转身到一块大石后换上。粗布衣服质地粗糙,但干净合身,掩去了天师府道袍的华贵。人皮面具敷在脸上,传来微凉的贴合感,对着邱惠勉取出的一面模糊铜镜看了看,镜中是一张平平无奇、略显沧桑的陌生面孔,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深邃,难以完全改变。
  
  邱惠勉也换好了装扮,变成了一副容貌清秀但面色不佳、带着病容的年轻女子模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锐利。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下,确认没有明显破绽,又将自身气息收敛到筑基初期左右——这是南疆小宗门普通内门弟子常见的修为水准。
  
  “走吧。”邱惠勉当先向黑岩坊市方向走去,步履放慢,刻意显出几分疲惫和惊魂未定。邱国权跟在她身侧稍后,也调整了步态和气息,像一个受伤后心有余悸的师兄。
  
  靠近坊市,人烟渐渐稠密起来。道路变得清晰,虽然依旧是土路,但有了明显的车辙和脚印。偶尔能看到其他修士匆匆而过,大多神色警惕,行色匆匆,修为高低不等,装束各异,有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或煞气,显然也是刚从遗墟或其他险地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劣质丹药的刺鼻香气、妖兽材料的腥臊、尘土、汗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坊市的入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是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被黑色岩石半包围的空地上,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聚集区。低矮简陋的石屋、木棚、甚至兽皮帐篷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形成歪歪扭扭的“街道”。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乃至打斗声隐约传来,喧嚣而混乱。
  
  没有守卫,没有盘查。两人混在零星入坊的人流中,轻易地走了进去。
  
  一进入坊市范围,那种混乱、无序、弱肉强食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狭窄肮脏,地面污水横流。两旁店铺或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货物:从最低级的妖兽材料、矿石、草药,到品相难辨的法器、符箓、丹药,甚至还有捕捉来的低阶妖兽幼崽、面容麻木的奴隶……琳琅满目,却也鱼龙混杂。
  
  不少摊主或店主眼神精明而警惕,打量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一些穿着统一服饰、气息彪悍的修士三五成群地在街上巡视,目光不善,显然是某些势力维持秩序(或者说收取保护费)的打手。
  
  邱惠勉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带着邱国权在杂乱无章的街巷中穿行,避开了几处明显混乱、有人斗殴的区域,最终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但也更显破败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招牌歪斜,字迹模糊,写着“安歇居”三个字。客栈门面狭小,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邱惠勉推门而入。柜台后面,一个形容干瘦、眼珠乱转的老头正在打盹,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住店。”邱惠勉上前,声音刻意放得柔弱,“两间……清净点的下房。”
  
  老头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邱惠勉苍白病态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邱国权身上并不起眼的粗布衣服和伪装出的筑基初期修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下房一晚,两块下品灵石。先付钱。”老头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两块下品灵石对普通散修也不是小数目。邱惠勉没有讨价还价,默默从怀中掏出四块色泽暗淡、灵气微弱的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这正是他们此刻身份该有的财力。
  
  老头收了灵石,丢过来两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丙字七号,八号。后院左转最里边。没事别乱跑,坏了东西照价赔。”
  
  邱惠勉接过钥匙,道了声谢,便领着邱国权向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堂更加破败,只有寥寥几间低矮的土石房子。丙字七号和八号果然在最角落,相邻而建,门窗破损,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两人各自进了房间。邱国权关上门,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窥探的法阵或机关,才略微放松下来。他走到床边,也顾不上灰尘,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这一路行来,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是约定的暗号。邱国权起身开门,邱惠勉闪身进来,迅速关好门。
  
  她脸上带着一丝疲色,但眼神晶亮。“我刚才在客栈大堂和附近转了转,听到些消息。”她压低声音,“天师府那边,果然有动静了。”
  
  邱国权心头一紧:“怎么说?”
  
  “说法不一。”邱惠勉道,“有传言说天师府首席弟子邱国权在宗门大比后闭关时出了岔子,重伤闭关,谢绝一切访客。也有传言说他是接了秘密任务下山了。但更多的流言是说……他在古巫遗墟附近失踪了,天师府已暗中派了人手在遗墟外围搜寻,只是动静不大,似乎有所顾忌。”
  
  邱国权目光闪烁。宗门对外说他闭关或执行秘密任务,是常见的遮掩手段。但暗中搜寻……说明宗门确实已经察觉他私自离府,并可能推断他来了遗墟。只是,为何“动静不大”、“有所顾忌”?是因为玉衡子那日的暗示?还是因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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