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杀回仙界 (第1/2页)
废灵根也能杀回仙界
身为玄天教掌门的邱金田,重生回下界第一天,就发现自己捡了个“废灵根”。
那小姑娘叫杨爱治,紫霄宗的外门弟子,资质奇差,受尽欺凌。
然而只有邱金田清楚,这所谓的“废灵根”,恰恰是仙界失传万年的“道源圣体”。
他不动声色,暗中点拨,看她一步步伪装弱小,于宗门大比中锋芒毕露,震惊整个下界修真界。
可邱金田没料到,杨爱治竟在他面前主动撕下伪装,眸中星光璀璨:“掌门救我教我,是要我为您赴汤蹈火,还是要我……以身相许?”
他望着这张与前世憾恨之人八分相似的脸,沉默良久,最终只道:“我只要你,此界无敌。”
邱金田“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地碎石烂泥里。
雨下得不大,是那种深秋时节恼人的牛毛细雨,黏黏糊糊地往人领子里钻,带着股土腥气和枯叶腐烂的、湿漉漉的味道。身上那件粗布短打早就湿透了,贴在皮肉上,又冷又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僵硬,但骨头没断,只是浑身上下无处不酸,无处不痛,像是被拆散了重装过一遍。
这不是他熟悉的感觉。
仙元枯竭、神魂震荡、道基崩毁的痛楚,都比这剧烈千万倍,但那属于“玄天教主”邱金田,属于那个在“坠仙台”前被三道同级别仙尊伏击,最终不甘自爆的绝顶人物。而现在这具身体,年轻,虚弱,布满细小的擦伤和淤青,里面流淌的灵力微薄得近乎于无,运转的功法也粗劣不堪。
他闭了闭眼,属于这具年轻身体的记忆,和属于“玄天教主”那浩瀚磅礴、横跨数千载的记忆,正在激烈地冲撞、融合。头痛欲裂,像有烧红的铁钎在脑髓里搅动。
这身体的原主,竟然也叫邱金田。十七岁,是这下界“南离洲”某个犄角旮旯小国边陲,一个刚刚被仇家灭门的、名不见经传的炼气小家族——邱家唯一的漏网之鱼。原主在追杀中慌不择路,滚下山坡,撞晕在这片泥地里,魂魄已然消散,这才让“他”得以占据。
不,不是占据。
邱金田缓缓撑起上半身,泥水顺着额发滴滴答答往下淌。他摊开手掌,年轻,布满薄茧,还有些细小的伤口。指尖微微用力,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气感在经脉中游走。
是“回来”了。
不是夺舍,不是转世,更像是……时光逆流,因果倒卷。他,玄天教主邱金田,带着前世全部的记忆、见识、乃至对大道法则的深刻感悟,回到了自己这具尚且稚嫩、狼狈不堪的“少年身”上。
坠仙台自爆的绚烂与绝望还在神魂深处隐隐作痛,同门背叛的冰冷眼神,盟友倒戈的狰狞笑意,还有最后时刻,那张模糊了血色与泪光、凄绝中带着释然的脸……记忆的碎片尖锐地划过心头。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点刺痛让他沸腾翻涌的杀意与暴戾稍微冷却。
都还活着。
那些仇敌,那些背叛者,那些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最终联手将他逼入绝境的仙尊们……此刻,想必仍在九天之上,享受着他们的永恒与威权。
也好。
邱金田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颊的擦伤,有点疼,却让他奇异地感到一丝真实。他从泥泞中慢慢站起,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荒郊野岭,身后是陡峭的山坡,林木稀疏,前方不远处有条浑浊的小溪,更远处,雨幕中隐约可见城镇低矮的轮廓。
南离洲……青桑国……落枫城。
记忆碎片拼凑出地名。一个灵气稀薄,修士最高不过筑基的贫瘠之地。前世的他,就是从这里,带着血海深仇和微末的修为,像野狗一样挣扎着爬出去,一步步踏上那条布满荆棘、白骨与背叛的登仙长路。
如今,一切重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炼气三层的微末修为,家传的粗浅功法,还有怀里那几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劣质疗伤丹,就是全部家当。仇家或许还在附近搜寻,此地不宜久留。
首要之事,是活下去,然后,变强。
他辨了辨方向,朝记忆中落枫城的位置走去。脚步起初有些虚浮踉跄,但很快就稳定下来,每一步都踏得清晰。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泥污,露出一张尚且青涩、但眼神已截然不同的年轻面庞。那眼底深处,是沉淀了数千载光阴的冰冷与沉寂,偶尔掠过一丝极锐利的光,像是出鞘半寸的剑锋。
沿着泥泞的小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雨渐渐停了,天色却更加晦暗。前方出现一片略显开阔的林地,穿过这里,应该就能上官道。
就在他即将步入林地的瞬间,一阵刻意压低的呼喝和讥笑声随风飘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杨爱治,就你这点能耐,也配留在我们紫霄宗?”
“就是,一个五灵根的废物,还占着外门弟子的名分,早点滚回去种地,也好过在这里丢人现眼!”
“嘿嘿,听说她这次杂役任务又没完成,执事师兄说了,扣三个月例钱!三个月后,看她还拿什么交住宿费!”
邱金田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朝声音来源多看一眼。修士间的欺凌,宗门内的倾轧,他见得太多,早已麻木。前世的他,自身难保时,何尝不是从这般境地中趟过血路。同情?那是最无用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即将绕过一丛灌木,与那片喧嚣错身而过时,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感应,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不是杀气,不是灵力波动,甚至不是任何有形的能量。
那是一种……“空”。
仿佛那里本应存在着某种浩瀚无垠、孕化万物的“源”,却被强行抽走、遮蔽,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这“空洞”与周围稀薄活跃的五行灵气格格不入,形成一种诡异的“缺失”感。
道缺之体?不,不像。大道有缺,显于外象往往混乱狂暴。而这“空洞”,内里是极致的“无”,边缘却异常“稳固”,甚至隐隐排斥着外界一切灵气的填补与探测。
邱金田的脚步,第一次真正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侧耳倾听。那边的辱骂还在继续,夹杂着推搡和什么东西被踢倒的闷响。他的神识远超这具身体的修为,凝练如丝,悄然探出。
越过灌木丛,林间一小片空地上,三个穿着统一制式灰色劲装的年轻男女,正围着一个跌坐在地上的少女。那三人都是炼气四五层的修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戏谑。
少女背对着邱金田的方向,蜷缩着,头发凌乱,身上的粗布衣服沾满泥点和枯叶,看起来十分狼狈。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竹编背篓,里面似乎装着些刚挖出来的、品相很差的低阶药草。无论那三人如何喝骂,甚至偶尔踢起的泥块打在她身上,她都只是低着头,把背篓抱得更紧,一声不吭。
但邱金田“看”的,不是她的狼狈,也不是她的沉默。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那一丝神识捕捉到的、源自少女身体最核心处的奇异“空洞”感上。那“空洞”并非死寂,在最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的微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却带着一种令邱金田神魂都为之一颤的、至高至上的“源初”道韵。
一个模糊的、几乎已被仙界遗忘的古史传说,猛然撞进他的脑海。
“道源隐,圣体藏,万象归墟,一炁未萌……”
难道是……
邱金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三个紫霄宗弟子里,领头那个方脸青年似乎被少女的沉默激怒,上前一步,抬脚就要踹向那个背篓。
就在他脚尖即将触及背篓的瞬间,一直低着头的少女,身体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抱紧背篓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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