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尽头 (第2/2页)
“那我就创造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你永远是我的囚徒,我们要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真相大白。
时弦,曾是上一任悲天悯人的医仙。
墨沉渊,曾是她拼死救下的魔尊。
而花清灵,不过是这漫长轮回中,墨沉渊无数次“动心”的变量之一。
“原来是个因爱生恨的疯婆子。”李逍遥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大姐,都三千世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人家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还不懂?”
“你闭嘴!!”时弦彻底疯了,她颠狂挥手,无数红丝线化作利刃,铺天盖地朝众人刺来,“只要杀了你们这些‘变量’!只要毁了这个世界重启!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会爱上我!!”
“小心!”墨沉渊低吼一声,魔气爆发,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众人面前。
但他似乎因为看到神像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魔气极不稳定,屏障摇摇欲坠。
“墨沉渊,你还要护着她?!”时弦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眼睛滴血。
“这尊神像就是按照你的模样做的!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凭什么为了这个女人反抗我?!”
花清灵看着苦苦支撑的墨沉渊,又看了看那尊高高在上、被红线缠绕的神像。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不是嫉妒,不是吃醋,而是纯粹的、被冒犯的愤怒。
就像是看到自家养的狗被别人强行套上项圈,还被刻上名字当成私有财产一样。
“你的爱?”花清灵冷笑一声,手腕一翻,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泛着寒光的银针。
那是医仙的针,也是杀人的针。
“你的爱真是比地沟油还腻,比烂白菜还臭!”
花清灵脚尖一点,身体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在漫天红线的缝隙中穿梭。时弦的攻击被她以毫厘之差躲过,带起的风削断了她几缕发丝,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目标明确——祭坛中央,那尊神像的双眼!
“你说这是你最完美的作品?”花清灵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肆意的张扬和不屑,“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堆破石头!”
“不!住手!!”时弦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惊恐地尖叫,疯了一样扑过来。
“晚了!”
花清灵身形暴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银针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狠狠刺入了神像的左眼!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击碎了某种禁锢。
紧接着是第二针,右眼!
“砰!”
神像的双眼瞬间炸裂,碎石飞溅。那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神颜”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像是个瞎了眼的恶鬼。
花清灵落在祭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崩塌了一半的神像,抬脚狠狠踹在神像的胸口,把那尊不可一世的雕像踹得粉碎。
她转过身,手里还捏着那根染了石粉的银针,指着面如死灰的时弦,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拿着别人的脸意淫了三千世,你不觉得恶心,我都替你害臊!”
“你的爱是垃圾,别脏了他的脸!”
这一刻,少女逆光而立,衣袂翻飞,眼神比手里的针还要锋利,还要亮。
神像破碎的瞬间,整个神殿开始剧烈震动。
时弦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石,眼神空洞:“碎了……都碎了……我的阿渊……”
“他不是你的阿渊。”
墨沉渊不知何时走到了花清灵身后。他身上的魔气已经平息,那双漆黑的眸子不再迷茫,而是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时弦一眼,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花清灵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石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疼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却温柔。
“不疼,爽着呢。”花清灵把银针别回腰间,冲他挑了挑眉,“怎么样?我刚才那一脚帅不帅?”
“帅。”墨沉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底的冰霜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帅得……想把你藏起来。”
“咳咳!我说二位,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吧?”
李逍遥一边躲着从头顶掉落的瓦片,一边大声嚷嚷,“这破地方要塌了!再不跑咱们都得给这疯婆子陪葬!”
“陪葬?”
地上的时弦突然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她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谁也别想走……既然神像毁了,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做我新的‘材料’吧!”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那是毁灭一切的波动。
“不好!她要自爆神格!”花灼惊呼,“快跑!这疯女人要拉着整个洛城陪葬!”
“跑个屁!”叶云风一把扛起李逍遥,“墨兄,带上花姑娘,冲!”
墨沉渊一把搂住花清灵的腰,刚要起身,却突然脸色一变。
花清灵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
她低头一看,是血。
墨沉渊的七窍正在缓缓流出黑色的血。
“墨沉渊?你怎么了?!”花清灵大惊。
墨沉渊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他紧紧抓着花清灵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某种深深的恐惧。
“清灵……记住……”
他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管下一个轮回看到什么……都别信……信我……”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花清灵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时弦自爆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花清灵听到了时弦那句凄厉又得意的狂笑:
“想走?没门!轮回重置——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