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显端倪 (第1/2页)
三天过去了。
林默已经基本适应了静轩居的生活。每日卯时起床,辰时用早膳,午时午膳,戌时就寝。规律得近乎刻板,像某种精心设计的囚禁。
唯一的变化是送饭的人固定成了一个老仆。这人约莫五十来岁,姓陈,府里人都叫他陈伯。他话不多,但比起春桃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陈伯至少保持着表面上的恭敬。
这天午时,陈伯照例提着食盒进来。四菜一汤,比前两日丰盛了些。
“姑爷慢用。”陈伯摆好碗碟,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退下,反而垂手站在一旁。
林默拿起筷子,状似随意地问:“陈伯在府里多久了?”
“回姑爷,老奴是家生子,从小就在将军府。”陈伯的声音有些沙哑,“伺候过老将军,也见过小姐……就是现在的将军,从小丫头长到现在。”
林默夹了一筷子青菜:“那将军府近日可还安宁?”
陈伯沉默了片刻。窗外槐树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晃动。
“老夫人病重有段时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请了太医来看,说是年纪大了,只能慢慢调养。二爷和三爷……就是将军的两位叔父,这些天来得勤,说是探望老夫人,可每次都往账房和库房那边去。”
林默慢慢嚼着饭菜。大宅门里的龃龉,古今并无不同。
“朝中呢?”他问。
陈伯的头垂得更低了:“前日有御史弹劾,说将军拥兵自重,府里用度逾越规制。将军从宫里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他顿了顿,“姑爷,这些话老奴本不该多嘴,只是……”
话还没说完,林默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那感觉来得突兀又剧烈,像是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猛地向下一沉。他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紧接着整个人向后一仰,右手下意识地扫过桌沿——
汤碗被打翻了。
温热的汤汁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林默撑着桌子,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姑爷!”陈伯连忙上前搀扶,“您这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粉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进来,看打扮像是膳房的人。
“陈伯,膳房说今日炖了银耳羹,让给姑爷添个甜点……”丫鬟说着,目光落到洒了的汤碗上,“哎呀,这汤怎么洒了?奴婢收拾一下。”
她放下托盘,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汤匙,舀了一点残汤送进嘴里尝了尝:“咸淡倒是合适,就是可惜了……”
话说到一半,丫鬟的脸色骤然变了。
她猛地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声,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般软倒下去。眼睛瞪得极大,嘴角开始冒出白沫。
“小翠!”陈伯惊叫出声。
林默看着地上抽搐的丫鬟,又看了看桌上那滩汤汁,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如果不是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如果不是他失手打翻了汤碗,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
“去叫大夫!”他厉声道,“快!”
陈伯跌跌撞撞地冲出去。林默蹲下身,试图扶起小翠,但她的身体已经僵硬,瞳孔开始涣散。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窗外的蝉鸣声变得刺耳,阳光透过窗格,在地面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林默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约莫一刻钟后,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率先冲进来的是两个黑衣侍卫,腰间佩刀,神情冷峻。他们只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翠,便一左一右护在林默身前。紧接着是府里的李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李大夫蹲下身,翻开小翠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脉,脸色凝重:“是鸩毒。”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小翠口中,又用银针在她几处穴位上扎下。
“能不能救?”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林默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身材高大,穿着暗青色劲装,腰间佩刀比侍卫们的更加精良,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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