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初现 (第2/2页)
“坐。”她说。
林默依言在客座坐下。赵铁侍立在她身后,目光如炬。
“藏书阁的事,赵铁已经报给我了。”慕云凰开门见山,“书架支柱被人锯过,是冲着你来的。”
这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默点头:“应该是。”
“应该?”慕云凰端起茶盏,却不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叶,“两次了。一次下毒,一次书架。你每次都能‘恰好’躲过。”
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脸上,平静,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林默迎上她的视线:“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
“运气?”慕云凰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我从不信运气。战场上,运气好的人通常死得更快——因为他们会放松警惕。”
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蝉鸣忽然显得刺耳。
“老夫人赏你的玉佩,带了吗?”慕云凰忽然转了话题。
林默从怀中取出玉佩,双手递上。慕云凰接过,指尖在玉佩上摩挲片刻,又递还给他。
“既然是祖母给你的,就收好。”她说,“但林默,我有些话要说在前头。”
“将军请讲。”
“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这一点不会变。只要你在将军府一天,我就会保你平安。但相应的——”她顿了顿,语气转冷,“你也要守将军府的规矩。安分待着,别自作聪明,别打听不该打听的事,别去不该去的地方。明白吗?”
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但林默听出了一丝潜台词:她怀疑他,却也暂时需要他。
“明白。”他平静回答。
慕云凰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她重新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息:“从明日起,你出入需两名侍卫陪同。月例照旧,藏书阁也可去,但三楼不得上。府内账册、军务文书,一概不许碰。若有违逆……”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晚辈谨记。”林默起身行礼。
慕云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林默转身离开,走到门边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慕云凰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侧脸在阳光下镀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她的腰侧,那枚悬挂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林默看清了,玉佩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很淡,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确实存在。
离开前厅,赵铁亲自送林默回静轩居。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上,谁都没说话。
快到院门时,赵铁忽然开口:“姑爷。”
林默停步回头。
“将军的话,是为您好。”这个黑脸汉子难得语气和缓了些,“府里最近不太安全,您安分些,少走动,对谁都好。”
这话里有话。
林默点头:“多谢赵统领提点。”
回到静轩居,春桃已经等在院里。她今日格外恭敬,不仅端来了茶点,还主动问林默是否需要添置衣物用品。
“不必了,现在这样挺好。”林默婉拒。
等春桃退下,他关上房门,从床底翻出账册。炭笔在第三页写下:
“七月十二,未时,心悸三息,藏书阁,书架。”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初见慕。警告。玉佩有裂。”
写完后,他没有立刻收起账册,而是盯着前两页的记录看了一会儿。三次预警,第一次是致命危险,第二次也是致命危险,第三次是重伤风险。心悸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似乎与危险程度成正比。
而预警的范围……
他走到窗边,看向三十步外的院墙。没有心悸感。又看向更远处的树梢,依然没有。
目前看来,预警范围大约在三十步内。但这只是猜测,需要更多验证。
窗外暮色渐起,栖凤阁的轮廓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巍峨。林默想起慕云凰那双清冷的眼睛,想起她腰间那道玉佩的裂痕。
“安分待着,别自作聪明。”
他轻轻重复这句话,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将军府里,安分守己,或许才是最大的自作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