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卫出手 (第2/2页)
赵铁迟疑,递出;林默接过,摩挲鸟形蜡印,心觉诡异。
“这是什么?”他问。
“夜枭。”答话的不是赵铁,而是一个从阴影中走出的黑衣人。
此人瘦削,戴半面银面具,步如猫行,林默认其目——即暗中窥视者。
“夜枭是前朝余孽‘暗枭’组织的标志。”黑衣人,也就是影七,声音平淡无波,“这个组织专司刺杀、刺探,三十年前就该被剿灭了。”
慕福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前、前朝余孽?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影七转向他,面具下的眼睛冷如寒冰,“慕管家,你今晚来得可真及时。刺客刚死,你就到了。”
“我、我是听到动静……”
“从二房院子到后花园,最快也要一炷香时间。”影七打断他,“可我们从打斗结束到发现刺客尸体,总共不到半柱香。你是怎么‘听到动静’就立刻赶到的?难不成,你未卜先知?”
这话一出,气氛骤然紧绷。
二房的护院们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棍棒,赵铁身后的侍卫也握紧了刀柄。两拨人在月光下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默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看向他。
“慕管家。”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竹筒,“你说你是听到动静才来的。那我想问问,你听到的是什么动静?”
“就、就是打斗声,刀剑声……”
“具体点。”林默抬起眼,“是几声刀响?有没有人说话?说了什么?”
慕福哑口无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答不上来?”林默站起身,将竹筒当众塞入怀中,动作坦荡得让人措手不及,“那就奇怪了。你既然没听清,怎么就知道是‘打斗’,而不是别的什么动静?又怎么确定要来后花园,而不是别处?”
他一步步走向慕福,虽然左臂还滴着血,虽然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除非——”林默在慕福身前一步处停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早就知道,这里会有打斗。”
慕福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姑、姑爷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默忽然提高音量,转向赵铁,“赵统领,我伤口疼得厉害,先回去了。这竹筒我先保管,明日交给将军定夺。”
他又看向影七,微微颔首:“刚才多谢相救。”
影七没说话,只是微微欠身。
林默不理会慕福,稳步回走,臂痛目黑,仍挺脊不露弱。
走出花园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影七隐入黑暗,赵铁处置刺客尸,慕福带人离去,临行怒瞪林默背影。
月光重新被云层遮挡,花园陷入更深的黑暗。
回到静轩,春桃急哭,扶林默包伤,伤口崩裂,李大夫连夜缝治逾半时辰。
等所有人都退下,已是丑时三刻。
林默倚床取竹筒,蜡封未启,不私开以免留柄。
但他记住了那个图案。夜枭。前朝余孽。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如果刺客真是前朝余孽,那他们潜入将军府的目的绝不单纯。如果刺客是冒充的,那幕后之人能弄到“暗枭”的印记,所图更大。
而二房的慕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是巧合,还是……
伤口又开始疼了。林默闭上眼,脑海中复盘今夜的一切。
从轻微心悸惊醒,环环皆诡。
尤其是最后,他当众收走竹筒,慕福竟然没有强行阻拦。这不合常理。除非——
林默猛地睁开眼。
除非竹筒里的东西,根本无关紧要。或者,竹筒本身就是个诱饵。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夜这场戏,到底是谁在演给谁看?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像树叶落地。林默没有动,只是静静听着。
片刻后,一片薄薄的纸片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人,才下床捡起纸片。纸上只有一行小字:
“勿开竹筒,蜡封有毒。”
没有落款,但字迹工整,笔画间透着凌厉的锋芒。
林默焚纸成灰,望竹筒,月照蜡封,夜枭如生,冷目逼视。
他忽然笑了。
这将军府,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