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密信之谜 (第2/2页)
“定夺什么?!”慕宏指林默,“凭赘婿一言、鞋底一泥?能证何事?二房数十人,谁不可去小厨房?何以归罪于我?”
他转向慕云凰,声厉:“云凰,我乃你至亲!他进门几日,你竟信他不信我?为外人,逼死亲叔?”
这话诛心。厅内众人神色各异,连站在屏风旁的老夫人侍女青鸾,也微微蹙起了眉。
慕云凰沉默着。
许久,她缓缓开口:“王顺构陷主家,拖下去,杖毙。”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王顺瞬间瘫软如泥。
“至于二叔——”慕云凰语气一转,“王顺虽认罪,空口无凭。此事我必查,真相未明前,请二叔暂居院中,勿出。”
这是软禁。
慕宏面色铁青,指慕云凰,手颤:“好!好!为一赘婿,竟不认亲叔!”
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黄口小儿,血口喷人!咱们走着瞧!”
说罢,拂袖而去。慕福等人慌忙跟上,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厅里重新安静下来。烛火噼啪作响。
慕云凰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一闪而过。她挥挥手:“都下去吧。赵铁,把王顺处理了。”
“是。”
众人退下。青鸾近前,福身:“姑爷,老夫人传话,您今日甚好,但伤未愈,宜静养。”
“谢老夫人关心。”林默颔首。
青鸾也退下了。厅里只剩下慕云凰和林默两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许久,慕云凰开口:“你随我来。”
她没看林默,转身往后堂走。林默跟在她身后,穿过回廊,往书房方向去。
夜风穿过长廊,带着深秋的凉意。林默左臂的伤口又开始疼,但他强忍着,脚步不缓。
走到一半时,心脏忽然轻轻一跳。
不是预警的剧痛,而是某种微妙的悸动,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危险不致命,但存在。
来源是——书房。
林默脚步微顿。走在前面的慕云凰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没什么。”林默跟上,“伤口有些疼。”
慕云凰没再问,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烛火通明,书案后坐着一个人。
素衫人背门观图,闻声缓缓转身。
一书生青年,约廿五六,清秀温文。林默见之,心骤悸。
这人,有危险。
“云凰,你来了。”青年微笑起身,目光落在林默身上,“这位就是林姑爷吧?久仰。”
慕云凰走到书案后坐下,语气平静:“这位是苏文卿,我的幕僚。文卿,这是林默。”
苏文卿拱手作揖:“见过姑爷。听闻姑爷今夜遇险,伤势如何?”
“皮肉伤,无碍。”林默还礼,目光却落于苏文卿腰间玉佩——雕工精致,式样寻常。
可心悸感,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坐。”慕云凰指了指客椅。
林默依言坐下。苏文卿也在另一侧落座,姿态从容,仿佛这里是他的书房。
“今夜事,文卿已知。”慕云凰直言,“王顺虽死,线索未断。密信空白,必被调包或藏玄机。”
她看向林默:“你如何看?”
林默沉吟:“红泥指二房,但指向过明,反可疑。若真为二叔所为,岂留明显把柄?”
“所以?”
“故有二因。”林默道,“一为二叔所为,故留破绽,诱我疑其栽赃;二为他人借王顺之死,挑拨将军与二房。”
苏文卿轻轻鼓掌:“姑爷高见。那依您看,哪种可能性更大?”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慕云凰,烛火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我更倾向于第二种。”他说,“因为今夜,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慕云凰抬眼:“谁?”
“那个蒙面刺客的同伙。”林默一字一顿,“王顺只是传递竹筒,而取竹筒的人,才是真正的主使。这个人,现在还藏在府里。”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寅时三刻了。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刻。
苏文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姑爷的意思是,府里还有内奸?”
“不是还有。”林默迎上他的目光,“是从来就没少过。”
苏文卿笑了。那笑容很温和,但眼底没有温度。
“有意思。”他放下茶杯,“看来姑爷这伤,挨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