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寿宴前奏 (第1/2页)
八月初十,将军府开始忙碌起来。
五日后老夫人六旬寿宴,府中张灯结彩,洒扫备宴,连偏僻静轩居亦挂红灯。
林默伤愈,仅留浅粉疤痕,慕云凰所赠金疮药神效,李大夫称其千金难求,军中圣品。
养伤期间,林默命秋月取世家资料,托赵铁获寿宴名单,权贵百余人尽在其中。
“将军的意思是,姑爷这次必须出席。”赵铁站在书房里,神情严肃,“而且不能只是露个脸就走。”
林默放下名单:“要我做什么?”
“名单上有三个人,需要姑爷特别留意。”赵铁取出一张单独的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名字:户部侍郎张显、北境粮商周世昌、还有一位是皇室宗亲,康郡王赵昱。
“张显管着国库钱粮,周世昌是北境最大的粮商,康郡王……”赵铁顿了顿,“是当今圣上的堂弟,一向与将军府交好。”
“交好?”林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的微妙之处。
赵铁沉默片刻:“至少表面上是。”
明白了。慕云凰要他做的,是在寿宴上“不经意”接触这三人,观察他们的反应,判断他们是敌是友,或者说,是哪种程度的“友”。
“怎么接触?”林默问,“我一个赘婿,他们未必愿意搭理。”
“所以需要‘不经意’。”赵铁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放在桌上,“寿宴那日,姑爷会坐在偏席。上菜时会有丫鬟‘不小心’打翻酒水,弄湿姑爷的衣裳。姑爷去更衣的路上,会‘偶遇’这三位。”
计划简单,但有效。在这种场合,一点小小的意外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反应。
“明白了。”林默收起玉牌,“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一件。”赵铁看着他,“将军说,姑爷既然出席寿宴,总得备份贺礼。府里虽然准备了公中的礼,但姑爷作为孙女婿,也该有份心意。”
这是要他出府。
林默心领神会:“我明日就去西市转转。”
赵铁点头:“属下会陪同。”
次日一早,林默换了身素色常服,带着赵铁出了门。秋月本想跟着,被林默以“人多了扎眼”为由留在了府里。
西市如常喧攘,林默却感四双暗眼紧盯,两明两隐,慕云凰护诺非虚。
他转数店,终入“玲珑阁”玉器铺,门面虽小,然装潢雅致,柜中玉器温润精工,非俗品。
店主为瘦削中年,见林默衣着不凡,后随护卫赵铁,忙堆笑迎上:“客官看何?新到上等和田籽料,可要一观?”
“我先看看。”林默在店内慢慢踱步,目光扫过一件件玉器。
寿礼要选得合适。太贵重了显得刻意,太廉价了又失身份。最好是寓意好,又不显山露水的那种。
他目光落于一尊白玉寿星,玉质细腻,雕工传神,寿星拄杖含笑,旁伴仙鹤灵鹿,寓意福禄寿齐备。
正要开口询问价格,店门忽然被推开。
一穿月白长衫男子入内,年约三十,儒雅清俊,执扇从容。店主见之,弃林默谄迎:“陈爷来了!您要的到了,小的即取!”
被称为“陈爷”的男子微微颔首,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与林默对上时,礼貌性地笑了笑。
林默也回以微笑,正要移开视线,心脏忽然一跳。
那感觉很奇怪,不像之前预警生死危机时的剧烈心悸,而是一种微妙的、被针刺了一下的感觉。不疼,但让人瞬间警觉。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陈爷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佩,雕如意云纹,式样古朴,边缘微裂,与林默记忆中慕云凰所佩之痕几无二致。
不是相似,是几乎一样。裂纹的走向、深浅、甚至边缘细微的毛刺,都如出一辙。
林默心跳微促,强移视线假赏寿星,余光暗盯陈爷动静。
店主速捧锦盒出,小心启开,内盛碧绿翡翠玉佩,雕龙凤呈祥,泛温润光泽。
“陈爷您瞧,这可是老坑玻璃种,水头足,雕工更是请了苏州的大师傅,整整雕了三个月!”店主卖力地介绍。
陈爷拿起玉佩,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不错。包起来吧。”
“好嘞!”店主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包装。
陈爷付了钱,接过锦盒,转身准备离开。经过林默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默手中的寿星公上。
“这位兄台也看中了这尊寿星?”他微笑着问,声音温和有礼。
林默稳住心神,点头道:“家中长辈寿辰,想选件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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