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临危受命 (第1/2页)
【场景一:团部传令,战云压境】
初夏的冀南平原被晒得冒白烟,一连驻在威县东北的沙柳寨,村口老槐树的叶子蔫头耷脑,哨兵二柱子正用草帽扇风,帽檐上的补丁被汗水浸成深褐色。午后,团部通信员骑着匹枣红马闯进村,马脖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在发白的土路上敲出一串急音——这动静,比上次日军侦察机飞过时还让人心里发紧。
“赵连长!团部急令!”通信员翻身下马,帆布包磨出了毛边,他从里面掏出张皱巴巴的命令纸,纸角卷得像只虾。“日军第10师团第39联队两个大队,带了骑兵中队,明天拂晓从邢台、南和分两路合围威县,要端咱们团在七级镇的兵工厂!团长说,一营主力正面阻击,你们一连带个机枪班,插到贾宋镇西侧的河套,把那座石板桥炸了,断日军右翼的补给线,得撑到后半夜跟主力汇合!”
赵铁山捏着命令纸的手青筋直跳——贾宋镇的石板桥是邢台到威县的咽喉,石头缝里都长着青苔,日军肯定派了精锐守着。可一连满打满算只剩五十六人,上周伏击战折了七个,还有十二个伤员躺在老乡家,绷带都没拆。他抬头看通信员:“团部给补充兵不?”
通信员抹了把脸,汗珠子甩在地上:“补充营的新兵还在南宫整训,抽不出人。团长说,实在不行,各连自己先从骨干里提拔,把建制撑起来再说。”
【场景二:连部商议,缺官的困境】
连部借的是老乡土坯房,墙皮掉了块,露出里面的麦秸。墙上挂着张地图,红蓝铅笔标的线条歪歪扭扭,赵铁山把命令拍在桌上,纸角弹了弹。副连长周大勇蹲在地上卷旱烟,烟丝是从日军缴获的,呛得他皱眉:“炸桥得有人带突击组摸过去,现在一排长牺牲了,三个班长里,老王和小李是刚提的,枪法准是准,就是没带过三十人以上的队伍——上次带新兵练队列,都能把人带迷路。”
“我看鲁明行。”赵铁山突然开口,指节敲了敲地图上的贾宋镇。他想起上周伏击日军粮车,张小福(鲁明)带着狗剩和栓柱绕到侧翼,没用手榴弹,愣是用老乡的柴刀砍断了车辕,三车弹药截得干干净净,日军哨兵还在树底下打盹——这小子不光敢打,脑子还活,像他爹当年跟红军打仗时的样子。
周大勇抬眼瞅他:“他才来三个月,还是个副班长……老兵能服?”
“论资格不够,但论能耐,三个班长加起来不如他一个。”赵铁山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石板桥,“桥边那座炮楼,日军晚上换岗有五分钟间隙,这空子就得靠脑子钻。鲁明上次摸哨,就是掐着鬼子换岗的点动手的,门儿清。”
他抓起桌上的手摇电话机——这是团部刚配的,线接得乱七八糟,只能通到营部。“我跟营长请示,把他提成一排长。这节骨眼上,能打仗的就是好官,资历顶个屁用。”
【场景三:电话请示,破格提拔】
电话接通时,营部那边吵得像菜市场,隐约能听到营长赵长河在跟参谋喊:“让二连把迫击炮架到东岗!别他妈等鬼子摸到鼻子底下!”赵铁山对着话筒吼:“营长!我是铁山!团部的命令收到了!有个事请示——一排长牺牲后,这摊子没人挑,我想提拔三排副班长张小福,就是那个山东来的鲁明,代理一排长,带突击组炸桥!”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赵长河的大嗓门炸过来:“鲁明?就是上次缴了日军电台还没留活口那个?那小子下手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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