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尝试吸纳灵气 (第2/2页)
“路过的。”张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不让对方听出自己的年纪,“迷路了,想在这里歇歇脚。”
“歇脚?”矮个少年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这可是灵谷,寻常猎户能找到这里?我看你是想偷采灵草吧!”他说着上前一步,短剑的剑尖几乎要触到张垚的胸口,“说,是不是散修派来的探子?”
张垚的手指微微蜷缩,丹田处的灵气开始翻涌。他能感觉到这两个玄天宗弟子的修为都在练气二层左右,比现在的自己稍强,但真要动手,他未必没有胜算。可他不想惹麻烦——玄天宗势大,一旦暴露混沌道体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我真的是迷路的。”他后退一步,避开短剑的锋芒,语气尽量平和,“这就离开,不打扰二位修炼。”
“想走?”矮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目光落在张垚怀里露出的紫血参草叶上,“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或许我们可以让你走得痛快点。”
高个少年没有说话,但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显然默许了师弟的做法。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就算是修士,也顶多是个没靠山的散修,抢了他的东西也没人会追究。
张垚的心彻底冷了下去。他原以为大宗门的弟子会有些气度,没想到竟和朱强之流一样蛮横。他缓缓挺直脊背,胸口的混沌纹路开始发烫,黑色的雾气在皮肤下游动,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那是我采的药,不给。”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矮个少年的眼睛。
“找死!”矮个少年被他的态度激怒了,短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张垚的肩膀,“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垚不闪不避,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刹那,体内的混沌之力骤然爆发!黑色的雾气如同一道屏障挡在身前,短剑刺在雾气上,竟被牢牢粘住,任凭矮个少年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
“什么?”两个玄天宗弟子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防御,那黑色雾气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吸力,连短剑上的灵气都在被快速吞噬。
“你到底是什么人?”高个少年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诡异感。
张垚没有回答。他抓住对方愣神的瞬间,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抓住矮个少年的手腕,右手紧握柴刀,刀背重重砸在他的肘关节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矮个少年惨叫一声,短剑脱手而出,被黑色雾气瞬间吞噬,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张垚的掌心。
“师弟!”高个少年怒吼一声,挥剑刺向张垚的后脑。张垚猛地旋身,左手抓住的矮个少年被他当作盾牌挡在身前。高个少年见状急忙收剑,却已来不及,剑尖擦着师弟的头皮划过,带起一蓬血雨。
趁这破绽,张垚右脚横扫,重重踹在高个少年的膝盖上。对方痛呼一声跪倒在地,张垚欺身而上,柴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数息功夫,两个玄天宗弟子就一伤一擒,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你敢伤我们玄天宗弟子?”高个少年又惊又怒,脖子上的柴刀虽然锈迹斑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宗门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张垚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刚才你们要抢我的东西,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狠厉,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锋芒。
矮个少年捂着脱臼的胳膊,疼得满脸冷汗,却咬牙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师父是外门长老李乘风,你敢动我们,他老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李乘风?”张垚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说谎。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高个少年,又看了看满地的灵草,忽然有了个主意。
“我不杀你们。”他缓缓收回柴刀,但黑色雾气依旧萦绕在指尖,“把你们身上的灵石和功法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你做梦!”高个少年怒视着他,“灵石也就罢了,功法是宗门秘宝,岂能给你这种野修?”
“那就算了。”张垚shrug了耸肩,作势要再次举起柴刀。矮个少年见状急忙喊道:“别!我们给!”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扔给张垚,“这里面有二十块下品灵石,是我们全部的积蓄了!功法……我们只有入门的《引气诀》,给你也没用啊!”
张垚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二十块鸽子蛋大小的白色石头,表面泛着微弱的灵光,正是他曾在村里听修士描述过的灵石。他将布袋系在腰间,又看向高个少年:“《引气诀》也交出来。”
高个少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不甘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简扔给他。张垚接过竹简,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玄天宗外门心法・引气诀”几个字,里面记载的确实是基础的吐纳法门,比《混沌经》粗浅得多。
“滚吧。”张垚挥了挥柴刀,示意他们离开。两个玄天宗弟子如蒙大赦,搀扶着彼此狼狈地向谷口走去,临走时,高个少年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
张垚没有理会。他看着两人消失在谷口,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后背的伤口又开始剧痛。刚才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他已动用了全部力量,混沌之力的消耗让丹田传来阵阵空虚。
他走到泉眼边,用灵泉水清洗伤口。清凉的泉水触碰到皮肤时,传来一阵舒适的麻痒,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张垚心中一动,索性脱下衣服,跳进泉眼泡了起来。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全身,浓郁的灵气争先恐后地涌入体内,丹田处的空虚感快速消退。他闭上眼睛,再次运转《混沌经》,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那些灵气在混沌纹路的引导下,正被一点点转化为黑色的气流,融入丹田深处。
“原来灵泉的作用这么大。”张垚心中暗喜。他从怀中掏出那半株紫血参,犹豫了一下,将其扔进泉眼里。参株接触到灵泉水后,竟开始缓缓舒展叶片,原本暗淡的紫色光晕重新变得明亮。
“或许可以用灵泉培育灵草。”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玄天宗弟子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想象中复杂,想要保护自己,甚至查清父母当年死亡的真相(他隐隐觉得那场瘟疫并不简单),必须尽快变强。
夜幕降临时,张垚从泉眼中出来。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皮肤上的血渍被泉水洗净,露出的胳膊虽然依旧瘦削,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胸口的混沌纹路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发热,只是在运转灵气时会微微发亮,像一颗沉睡的星辰。
他坐在青石上,借着月光翻看那卷《引气诀》。虽然功法粗浅,但里面关于灵气属性、经脉走向的记载,却让他对修炼有了更系统的认识。比如他发现,混沌之力似乎能兼容任何属性的灵气,无论是金木水火土,接触到黑色雾气后都会被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这或许就是《混沌经》中“吞噬天地,炼化万物”的真谛。
“玄天宗……”张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竹简收进怀里。他决定等在这里修炼几天,巩固一下练气一层的修为,然后就去东洲主城看看——据说那里每三年会举办一次玄天宗的招徒大会,或许这是他接触更高层次修炼世界的机会。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张垚瞬间警惕起来,握住柴刀望向谷口。月光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里探看,身形瘦小,似乎不是修士。
“谁?”张垚低喝一声。那身影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却被脚下的藤蔓绊倒,发出一声痛呼。张垚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发现竟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脸上沾满了泥土。
“你是谁?”张垚问道,语气缓和了些。小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恐惧:“我……我是附近村子的,来找药的。”
“找药?”张垚打量着她,发现她的裤腿上沾着血迹,怀里的布包隐隐露出几株草药,“你家人病了?”
小姑娘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娘得了咳血症,村里的郎中说只有紫血参能治……我听说黑风山脉里有,就……就自己跑来了。”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害怕被责怪。
张垚的心微微一动。他想起了村里的李爷爷,想起了那个总偷偷给她送窝头的小翠。他沉默了片刻,从泉眼里捞出那半株紫血参,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小姑娘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真……真的给我?”
“嗯。”张垚点点头,“快回去吧,山里晚上不安全。”
小姑娘接过紫血参,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谢谢大哥!您真是活菩萨!我叫阿秀,家住黑石村,您要是以后去那里,我一定让我娘好好谢谢您!”
“起来吧,快走吧。”张垚扶起她,从布袋里拿出五块下品灵石塞给她,“这个能换些钱,给你娘请个好郎中。”
阿秀看着手中的灵石,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能感觉到石头上蕴含的奇异能量。她再次给张垚磕了个头,抱着紫血参和灵石,脚步轻快地跑出了山谷,消失在夜色中。
张垚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摸了摸腰间的布袋,虽然灵石少了五块,但心里却比刚才吞噬妖狼精魄时更踏实。他回到青石边坐下,再次运转《混沌经》,这一次,丹田处的气流运转得格外顺畅,仿佛连混沌之力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夜色渐深,山谷里静得只剩下泉眼的汩汩声。张垚沉浸在修炼中,丝毫没有察觉,在谷外的高空中,一道青衫身影正静静地悬浮着,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眼神中带着惊讶和思索。
“混沌道体……竟出现在这样一个少年身上。”青衫道人捋了捋胡须,喃喃自语,“而且还修炼了残缺的《混沌经》,有趣,真是有趣……”他望着张垚胸口若隐若现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或许,这乱世的棋局,该变一变了。”
说罢,青衫道人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而山谷中的少年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体内的混沌之力如同潮汐般涨落,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凝实,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张垚缓缓睁开眼睛。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柱竟在身前凝聚了数息才散去。练气一层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丹田处的气流比昨夜粗壮了近一倍,运转时发出的嗡鸣连他自己都能清晰听到。
“该走了。”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灵谷。这里见证了他突破到练气期,也让他第一次与所谓的“大宗门弟子”发生冲突,更让他明白了力量与善意并非对立。他将锈柴刀别在腰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毅然转身走出了山谷,朝着记忆中东洲主城的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树冠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少年的脚步坚定,眼神明亮,胸口的混沌纹路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逆袭与成长的传奇。前方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张垚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东荒边陲的放牛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