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深夜的神秘探索 (第1/2页)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泼满黑风山脉的每一寸褶皱。
张垚猫着腰,穿行在齐腰的灌木丛里。粗布裤腿被荆棘勾出毛边,渗着血珠。
他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左耳微动,捕捉到百米外野兔窜过的窸窣。
“得找个更稳当的地儿。”他喃喃自语,喉结滚动。三天前那具妖狼枯骨还在眼前晃。
胸口混沌纹突然发烫,青金色微光透过破褂子,在草叶上投下细碎光斑。
“又有动静?”他按住心口,指尖触到结痂的鞭痕,那是朱强留的。
顺着纹路指引,他转向左侧陡坡。坡上藤蔓纠缠,像老鬼的爪。
他抓住一根碗口粗的古藤,掌心老茧蹭过潮湿的树皮,凉意浸骨。
“爬上去看看。”他咬咬牙,右腿蹬住岩缝,肌肉贲张如拉紧的弓。
藤蔓突然晃了晃,往下滑了半尺。张垚心一紧,另一只手抠住石缝。
指甲劈了,血珠渗进岩石缝隙。他没吭声,只是把腰弯得更狠。
爬至半坡,一股异香钻进鼻腔。不是野果的甜,带点焦苦,像李爷爷烧的草药。
“奇怪。”他皱眉,抬头望见坡顶垂着片巨大的芭蕉叶,叶下似乎有阴影。
再攀三丈,终于够到坡顶。他翻身滚上去,趴在草里喘气,后背汗湿一片。
缓过劲,他拨开面前的蕨类植物。眼前赫然出现个洞口,被藤蔓遮得严实。
洞口约丈宽,青灰色岩壁上,留有烟熏的黑痕,像老人脸上的斑。
“有人来过。”他眼睛亮了,混沌纹的热度更甚,像揣了块暖玉。
他抽出腰间锈柴刀,刀身缺口在月光下闪着寒星。“先探探。”
用刀挑开藤蔓,霉味混着那股焦苦香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两声。
洞里黑得像泼了墨。他眯起眼,混沌道体让夜视能力远超常人。
三丈外,隐约有堆东西,像干草,又像破布。
“有人吗?”他喊了声,声音撞在岩壁上,弹回来变了调。
没人应。只有他的呼吸声,和洞外风刮树叶的“沙沙”声。
他迈出左脚,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轻响。心提到嗓子眼。
走至洞中央,看清那堆东西——是铺在地上的干草,上面盖着件破烂道袍。
道袍灰扑扑的,袖口磨得透亮,下摆有个碗大的洞,边缘焦黑。
“像修士穿的。”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道袍。布料硬邦邦的,像块老树皮。
胸口纹路突然剧烈跳动,他“嘶”了声,捂住心口。余光瞥见石壁上有刻痕。
挪过去细看,岩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像用手指抠出来的:
“丙戌年秋,困于此,灵气竭……”
后面的字被风化了,只剩些模糊的划痕。张垚摸了摸刻痕,石面冰凉。
“是个被困的修士?”他琢磨着,目光扫到墙角。那里有个豁口陶罐。
走过去,把陶罐翻过来。罐底沉着些灰褐色粉末,凑近闻,正是那焦苦味。
“药渣?”他捻起一点粉末,指尖沾着细灰,“这修士懂炼丹?”
突然,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他踉跄一步,低头见是截枯骨,卡在石缝里。
骨头白森森的,看粗细像人的小腿骨。骨头上有齿痕,边缘参差不齐。
“被妖兽啃过?”他头皮发麻,后退半步,踩在个圆滚滚的东西上。
低头一看,是个铜铃,锈得厉害,铃舌早没了。他捡起来,摇了摇,没声。
铃身上刻着花纹,像火焰,又像云纹。张垚翻来覆去看,没认出名堂。
“留着或许有用。”他把铜铃塞进怀里,挨着混沌纹的位置。
刚放好,洞外突然传来“嗷呜”一声,是狼嚎,比之前那头青面妖狼的声音更粗。
张垚瞬间绷紧,握紧柴刀贴住岩壁。呼吸放轻,连眨眼都慢了半拍。
洞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得像打鼓。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发颤。
“不止一头。”他数着脚步声,至少三四个,爪尖刮过岩石的“嗤啦”声刺耳。
他往洞深处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岩壁。混沌纹烫得厉害,像要烧起来。
“呼——”一股腥风灌进洞口,带着腐肉味。张垚屏住气,眯眼往外瞧。
三头青面妖狼站在洞口,比之前那头壮一圈。中间那头左眼瞎了,只剩个血窟窿。
瞎眼妖狼鼻子抽动,朝洞内龇牙,涎水顺着尖牙往下滴,砸在地上“嗒嗒”响。
张垚的心沉到谷底。一头就够难缠,三头……他握紧柴刀,指节发白。
瞎眼妖狼突然发出低吼,三头狼呈扇形包抄进来。爪尖踩在碎石上,“咔嚓”作响。
张垚突然想起那堆干草。他猛地扑过去,抓起两把干草挡在身前。
妖狼扑来的瞬间,他将干草往空中一撒,同时矮身滑向右侧石缝。
干草迷住了最前面那头狼的眼,它“嗷”地怪叫,撞在岩壁上。
趁这空档,张垚钻进石缝。缝宽仅容一人,妖狼钻不进来,只能在外咆哮。
他背靠着石缝内侧,大口喘气。柴刀护在胸前,手心全是汗。
瞎眼妖狼在外头用头撞石缝,“咚咚”响,碎石渣往下掉。
“得想个法子。”他咬着牙,目光扫过石缝里的东西——半截生锈的铁剑。
铁剑插在石缝深处,剑身缠着蛛网,剑柄上刻着个“玄”字。
“是修士的剑!”他眼睛一亮,伸手去拔。剑插得紧,他用尽全力才拽出来。
剑身长三尺,锈迹斑斑,但剑尖依旧锋利。他掂量了下,比柴刀沉不少。
洞外妖狼还在撞石缝。张垚深吸一口气,混沌纹的热流涌遍全身。
他突然想起《混沌经》里的话:“借力打力,混沌化形。”
他握紧铁剑,盯着石缝外的狼腿。那头撞得最凶的,右腿关节处毛色发暗。
“就是现在!”他低喝一声,猛地探身出去,铁剑顺着狼腿关节刺下去。
“嗷——”那头狼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后退,撞在同伴身上。
石缝外乱成一团。张垚趁机窜出来,铁剑横扫,逼退另外两头狼。
他站在洞中央,铁剑拄地,喘着粗气。混沌纹的光透过破褂子,在地上晃。
瞎眼妖狼盯着他,独眼里满是凶光。它突然仰天咆哮,另外两头狼分左右包抄。
张垚侧身躲过左边狼的扑咬,铁剑反手刺向右边狼的腹部。
“噗嗤”一声,剑没入半尺。那头狼哀嚎着倒下,血溅在张垚的破褂子上。
剩下两头更疯狂了。瞎眼狼猛地撞过来,张垚被撞得后退几步,撞在岩壁上。
“咳咳……”他咳了两声,胸口发闷。铁剑险些脱手,被他死死攥住。
另一头狼趁机扑向他的脖颈。张垚猛地偏头,狼爪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血珠。
他忍着痛,铁剑向上一挑,刺穿了狼的下巴。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剩那头瞎眼狼了。它盯着张垚,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像在哭。
张垚举起铁剑,剑尖指向它。手臂在抖,不是怕,是脱力了。
瞎眼狼突然转身,往洞外跑。张垚愣住,随即追了出去。“别跑!”
追到洞口,狼已经钻进密林。张垚没再追,他知道自己追不上。
他拄着铁剑站在坡顶,夜风吹起他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冰凉。
低头看,铁剑上的血正顺着锈迹往下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
“得处理下。”他转身回洞,把铁剑放在陶罐旁,开始搜那头死狼的身。
狼脖子上挂着块兽皮,裹着些东西。他解开兽皮,里面是三枚指甲盖大的晶石。
晶石泛着淡淡的白光,触手温润。“这是……灵石?”他想起村里老人说的。
把灵石塞进怀里,又摸了摸狼身上的皮毛。“这狼皮或许能换点吃的。”
但他没工具剥狼皮,只能作罢。他拖起狼尸,扔到洞外的坡下。
回到洞里,他瘫坐在干草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铁剑被他放在腿边。
他摘下腰间的铜铃,借着从洞口漏进来的月光细看。铃身上的火焰纹似乎在动。
“难道也是个宝贝?”他用指尖蹭了蹭锈迹,突然听到“咔哒”一声。
铜铃裂开条缝,里面掉出张卷着的兽皮。他捡起来,展开一看,是张地图。
地图画在粗糙的兽皮上,用朱砂标着个红点,旁边写着“黑风谷”。
“黑风谷?”他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哦,李爷爷说过,那是山脉深处的绝地。
地图上红点旁还有行小字:“灵泉在,丹方存。”
“灵泉?丹方?”他眼睛亮了。如果真有灵泉,修炼速度能快不少。
他把兽皮地图折好,塞进怀里,和灵石放在一起。胸口被硬物硌得慌,却踏实。
他看向那半截铁剑,走过去捡起来。剑柄上的“玄”字被血浸过,更清晰了。
“玄……玄天宗?”他想起之前听村民说的,那是东洲最大的宗门。
难道这剑的主人是玄天宗的修士?他摩挲着剑身,突然发现剑脊有凹槽。
他用指甲抠了抠,凹槽里掉出块小木片,上面刻着个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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