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船锚血债·局长秘密 (第2/2页)
她退后两步,从口袋取出便携显微镜,将簪尖插入接口。投影仪亮起,血细胞结构浮现——O型RH阴性,与船锚表面残留物基因序列高度吻合。
“您袖口的血迹,”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火声,“和锚上采样的DNA匹配度99.2%。”
陆明川猛地转头。
她没退,继续说:“这血不是最近沾上的。蛋白降解程度显示,暴露时间在24至36小时之间。也就是说,您接触过带血的锚,或者……接触过锚曾经接触过的人。”
陈骁低头看锚,锈层下的刻痕隐约可见:“1992.7.16沉”。他忽然想起什么——师父的齿链项链,内侧刻着同样的日期。而父亲坠楼那天,正是1992年7月16日。
“师父不是第一个。”他抬头,“他是第二个。”
陆明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1993年台风夜,我们接到报案,说江底有锚钩着尸体。我去现场,看到那具尸……手腕戴着心理侧写师的银镯。”他顿了顿,“我认得那只镯子。那是我女儿的东西。”
陈骁呼吸一滞。
“她本不该在那艘船上。”陆明川声音低下去,“她是实习生,替别人值班。我赶到时,船已经沉了。我捞起二十三具尸体,每一具都绑着锚链,像某种仪式。”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道环形压痕,“那天我戴了通讯环扣。后来发现,有具尸体的手指,就卡在这个位置。”
沈昭盯着投影画面,突然意识到什么:“您说‘保一个人’……您保的不是活人。”
“是记忆。”陆明川看着她,“有些真相不能公开。一旦启动重查,整个系统都会动摇。我压案,不是为了掩盖罪行,是为了等一个能承受它的人出现。”
“所以您放任师父去查?”陈骁冷笑。
“他来找我那天,手里拿着这张照片。”陆明川从内袋抽出一张泛黄影像——沉船残骸旁,半截锈锚刺穿一具尸体胸膛,锚链另一端缠着一枚警徽。警徽编号,正是陈骁父亲的。
“他问我,为什么父亲的警徽会出现在那里。”陆明川直视陈骁,“我没回答。因为他下一秒就说:‘我知道是谁干的。’然后冲了出去。”
火势逼近主承重柱,混凝土开始剥落。警报声终于响起,但不是消防,是紧急疏散。
沈昭盯着陆明川袖口的压痕,忽然想起冷库墙上的画像——那只六指的手,腕部也有同样的环形印记。她调出手机照片,放大比对。
不是通讯环扣。
是镣铐压痕。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明川:“您那天,不只是去收尸。您是去……处理现场。”
陆明川没否认。他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我下令修改了海难报告。我把锚链说成自然缠绕,把捆绑痕迹归为水流作用。我烧了原始尸检记录。”他停顿,“但我留下了一样东西——这枚锚。我把它编号封存,等着有人能把它和所有碎片拼回去。”
陈骁低头,锚体上的结晶正缓缓滴落,砸在地面发出轻微“嗒”声。像雨,像心跳,像三十年前某个夜晚,江面最后一声闷响。
他忽然问:“师父……是不是也死于那晚?”
陆明川握枪的手垂了下来,指节松开,又收紧。
沈昭的银簪仍悬在半空,簪尾一滴血珠滑落,正好滴在锚面锈痕中央,缓缓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