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锈光余烬·纵火疑云 (第2/2页)

陈骁下车，战术腰带上的装备沉甸甸地压着胯部。他出示证件，警员敬礼放行。
　　
　　“谁报的案？”他问现场指挥。
　　
　　“清洁工，早上六点打卡时发现的。”对方递过记录本，“人现在在隔壁便利店，受了惊吓，话没说全。”
　　
　　陈骁点头，径直走向厂房后侧。消防通道口果然被水泥封死，厚度超过三十公分。他蹲下身，从工具包取出采样刀，在水泥表面刮下一点粉末，装入证物袋。
　　
　　系统无声响应：【成分分析中……含硅酸盐、氧化钙、微量铝粉，与三年前环保局封道水泥配比一致】
　　
　　他站起身，走向主入口。门刚被切开，焦黑的门框边缘还冒着热气。他戴上手套，跨过门槛。
　　
　　内部一片狼藉。办公区桌椅全烧成炭架，天花板塌了一半。他踩过碎玻璃和烧卷的电线，走向起火点——一间独立隔间，门牌上写着“数据存储室”。
　　
　　门被高温炸开，门框扭曲。他蹲在门口，手电照进去。地面铺着防火毯，但已被烧穿。角落有个金属柜，柜门变形，但没完全熔化。
　　
　　他走过去，拉开柜门。
　　
　　里面空了。
　　
　　但柜底有一小块未燃尽的纸片，边缘焦黑，中间还留着半个印章印迹。他用镊子夹起，对着光仔细查看。
　　
　　印章是环保局的备案章。
　　
　　三年前，那场火之后，这个柜子里的文件也消失了。
　　
　　他把纸片装袋，直起身，环顾四周。摄像头在角落挂着，外壳烧得只剩骨架。他走过去，拆下存储模块——空的。
　　
　　“监控提前48小时离线。”他心里默念。
　　
　　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现场助燃剂成分与水泥封道、钢印材质形成三角关联，推演路径生成：同一执行者，同一模式，同一目的——销毁特定档案】
　　
　　他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这不是意外。
　　
　　也不是普通的纵火。
　　
　　这是清理。
　　
　　清理三年前没烧干净的东西。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踩在焦灰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刚到门口，手机震动。
　　
　　是林晚秋。
　　
　　“三年前的助燃剂报告找到了。”她声音低沉，“消防科原始记录显示，现场检出氯化烃类混合物，但最终报告被改为‘无外加助燃剂’。”
　　
　　“谁改的？”
　　
　　“审批栏签的是——陆明川。”
　　
　　陈骁停住脚步。
　　
　　陆明川。
　　
　　那个被芯片控制的男人。
　　
　　那个每天醒来都以为是自己做决定的人。
　　
　　如果三年前的报告被压下，那场火从一开始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而陆明川，早在那时就已经……被渗透了？
　　
　　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系统沉默。
　　
　　没有提示。
　　
　　没有推演。
　　
　　他知道，有些事，系统不会告诉他。
　　
　　他得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他走出厂房，晨光已铺满地面。远处，一辆清洁车缓缓驶过，车身上印着“市政环卫”四个字。车轮压过水泥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他盯着那辆车，忽然想起什么。
　　
　　三年前环保局火灾后，负责清理现场的，也是这辆清洁车。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手伸向车门。
　　
　　清洁车在路口停下，司机下车，打开后箱，取出一把扫帚。
　　
　　陈骁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