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毒药溯源·药剂师之死 (第2/2页)
“第八具?”她低声问。
陈骁呼吸一滞。三年前汽修厂大火,系统曾提示:“物证库存在未登记尸体编号#8。”当时他查过,登记在册的只有七具,第八具没有编号、没有尸检报告,系统标记为“信息缺失”。他以为是数据错误,没深究。
“调出来。”他说。
沈昭连上内网,输入权限码,调出当年的备份影像。画面模糊,是火灾后第三天的现场记录。七具尸体已被运走,镜头扫过废墟角落,一台推车停在墙边,上面盖着黑布,边缘露出一截手臂,手腕上贴着标签纸,编号模糊,但能辨认出“#8”字样。
“这不是正规流程。”沈昭声音压低,“按规定必须当场编号、拍照、录入系统。这具尸体……被跳过了。”
陈骁盯着屏幕,记忆翻涌。那天他站在火场外,系统弹出提示,他以为是误报。现在想来,不是误报,是有人故意抹去了记录。
“查胃内容物。”他说。
沈昭调出有限的尸检片段。第八具尸体未做完整解剖,但有初步采样记录。她将当年的代谢数据导入系统,与当前毒素模型对比。进度条走到一半,系统弹出红框:【发现同类毒素残留,代谢周期推算为长期摄入,非急性致死】。
“当年被当成慢性胃病。”沈昭声音发紧,“死因误判。”
陈骁盯着那截模糊的手臂,突然问:“这人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不可能。”沈昭摇头,“尸体运到殡仪馆,火化记录在案。但……”她顿了顿,“火化前没做DNA存档,家属签了免责协议,流程有问题。”
“家属是谁?”
她翻找,“登记姓名:周慕云。”
房间安静下来。台灯的光落在病历本上,“周慕云”三个字像被刻进纸里。
陈骁缓缓抬头,看向沈昭。她正盯着屏幕,耳畔那根银簪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拨动。她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从冷静转为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
“赵守仁知道内情。”陈骁低声说,“他被灭口前,想留下这个名字。”
“可为什么是‘第八具尸体’?”沈昭问,“密码在哪?”
陈骁没答。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断裂的玻璃针,对着灯光。针管内壁还残留一点透明液体。他轻轻晃了晃,液体滑动,在灯下泛出极淡的蓝光。
“这不是***。”沈昭靠近,“***溶液无色,不会反光。”
陈骁把针放进证物袋,递给沈昭。她接过时,指尖微微发抖。
“得重做毒理分析。”她说。
陈骁点头,目光扫过桌面的手稿。最后一行字写着:“剂量不可控,迟早出事。”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掏出手机,翻到短信界面。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号码隐藏。他尝试回拨,提示“用户不存在”。
“不是普通短信。”他说,“是预设指令,定时发送。”
沈昭抬眼,“有人知道我们会找到赵守仁。”
陈骁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道空荡,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墙面,又熄灭。他盯着那道光消失的方向,右手不自觉摸了摸背包里的主机。
沈昭已经把药方扫描进系统,正在比对成分。屏幕忽然一跳,系统提示:【发现隐藏文件夹,内含YH-9807原始实验日志,加密方式与U盘相同】。
“又是逻辑炸弹。”她低声说。
陈骁站到她身后,看着屏幕。日志标题是:“人体代谢观察记录”,下方列着十二个编号,从#1到#12。#8的位置,记录被删除,只剩一行字:“反应剧烈,终止实验。”
他盯着那个编号,喉咙发紧。
沈昭点开附件,一张模糊的照片跳出来。一间白墙房间,床上躺着一个人,面部被遮住,手腕上贴着标签——#8。
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是1998年7月19日。
陈骁伸手放大画面。床边的记录板上,有一行手写字迹,被阴影遮住大半。他用鼠标一点点挪动,终于看清最后几个字:
“……周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