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镊子传承·侧写师之死 (第2/2页)
她抬起头,“簪子是空心的。”
陈骁立刻警觉:“不能在现场开。”
两人合力将尸体和证物搬上临时隔离车。车厢封闭后,沈昭戴上双层手套,用镊子抵住簪身螺旋纹路,缓慢旋动底盖。金属摩擦声极轻,像钟表零件咬合。
底盖脱落瞬间,一枚微型胶卷滑入托盘。
快速冲洗机嗡鸣运转。十分钟后,图像显现——
一行手写字:
“他们用我的名字签字,用我的手放行死亡——真正的侧写师,不该只写别人的心,也该写下自己的遗言。”
落款日期:1988年7月23日。
沉船案发生前一日。
陈骁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这个女人早在事发前就知道自己会被利用,会被顶替,甚至可能无法活着说出真相。
可她还是留下了线索。
不是给警方。
是给女儿。
系统突然弹出警告框,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残留路径,推测投毒周期超过三个月,目标具有明确继承性。
下方附带推演结论:毒素选择与施用方式符合“代际传递”特征,施毒者意图制造“合法接班人中毒”局面,确保权力链无缝延续。
陈骁猛地抬头。
沈昭正靠在操作台边,指尖抚过胶卷文字。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汗。
“你还好吗?”
“有点晕。”她扶了下额头,“可能是……太久没睡。”
陈骁立刻意识到不对。她刚才接触过银簪残片,虽然戴了手套,但镊子曾暴露在空气中。
“你退后。”他一把拉开她,重新密封证物袋。
沈昭还想说什么,身体却晃了一下,伸手撑住墙面。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再次回放至那人跪拜的瞬间。陈骁放大背景树影,发现墓碑右侧泥土有轻微翻动痕迹,像是近期被人挖过又填平。
他冲下车,掏出战术刀插进土里。挖了不到二十厘米,指尖碰到硬物。
是个防水铁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份手写名单,纸张泛黄,字迹工整。每一页都列着姓名、职业、死亡时间,最后一栏写着“替代方案已激活”。
名单最上方赫然写着:“江城市心理侧写组,1985-1988年度全部成员。”
下面第一个名字,正是沈昭母亲。
而最后一个名字,空白格旁标注:“待补位”。
陈骁攥紧铁盒,雨水顺着袖口灌进手腕。
沈昭撑着车门走出来,头发湿透贴在脸上。她看见铁盒里的名单,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耳后的银簪,放进证物袋。
“她知道我会接她的班。”她说,“也知道他们会找上门。”
远处雷声滚过,江面方向亮起一道白光,像是闪电劈中水面。
陈骁把胶卷复印件塞进怀里,伸手扶住摇晃的沈昭。她的体温偏高,呼吸频率加快。
“坚持住。”他说,“我们还没完。”
沈昭靠在他肩上,声音几乎被雨声吞没:“下一个……是谁签字?”
陈骁望着江面,没有回答。
雨水打在铁盒边缘,把名单上的墨迹晕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