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秘的二姐 (第2/2页)
只见云雪抬头,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回来得正好,今天是你生辰,二姐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等下。“
云雪随即放下针线,起身进入一旁的卧室,过了一会才出来。
“这是二姐送你的宝珠,你要随时带到身边,可以保护你平安。”
云雪把渊天宝珠放到仲天手上,此时的渊天宝珠不再散发出任何寒气,就像一个普通的珠子,刚才云雪进入卧室时已经把渊天宝珠的力量全部压制了。
仲天接过那颗温润的珠子。入手微凉,触感光滑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鹅卵石,却轻若无物。它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红色,内部似乎有极淡、极细微的流光偶尔闪过,若非在昏暗的油灯下仔细凝视,几乎难以察觉。它看起来确实毫不起眼,就像河边随手捡来的普通石子。
“谢谢二姐,只要是二姐送的,我都喜欢。”仲天咧嘴一笑,心里那点因张叔话语带来的阴霾被姐姐的礼物冲淡了些。他依言拿起旁边桌上备好的一根结实红绳,小心地将珠子穿好,然后打了个死结,郑重其事地挂在了脖子上。珠子贴着胸口皮肤,那股微凉感仿佛能透过衣衫,渗入心口,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接着仲天闻到一股香味,是从厨房传来的,他来到厨房看了看,“好香!是炖肉吗?“
“是啊,你的鼻子真灵。”云雪盛了一碗肉递给他,“快吃吧。“
仲天狼吞虎咽的吃完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在肉香里。他趴在桌上,看着二姐云雪继续在灯下为他缝补那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衫,针线在她灵巧的手指间穿梭,动作轻柔而专注。
“二姐,”仲天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睡意朦胧的依恋,“你缝得真好,比村头王婶的手艺还好。”
云雪被仲天一夸,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起来。
她放下针线,轻轻揉了揉仲天乱糟糟的头发,动作带着无限的宠溺。“傻小子,尽说些傻话。”
她顿了顿,目光凝视着跳跃的灯芯,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小天,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二姐不得不离开你,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仲天猛地坐直了身体,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云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云雪都微微蹙了下眉。那双清澈的眼里充满了孩童最纯粹的恐慌和坚决。
“不行!二姐你不能走!”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我父母走了后,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我可以帮你干活,我力气很大了!谁敢让你走,我就跟他拼命!我、我保护你!”他挥舞着小拳头,急切地表着忠心,仿佛只要这样用力地说出来,就能驱散那个可怕的“如果”。
看着仲天焦急又认真的模样,云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眼底深处那抹潜藏的暗紫色幽光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她反手紧紧握住仲天的小手,力道同样很大,甚至让仲天有些吃痛。
“好,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温柔,“二姐知道了。小天最勇敢了,会保护二姐的。快睡吧,明天还要过生辰呢,明天二姐还会再送你件终生难忘的生日礼物哦。”
她吹灭了油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惨淡的星光透进来。黑暗中,云雪躺在仲天身边,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那双在夜色里睁开的眼眸,再无半分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深渊般的紫芒在无声燃烧。
第二天清晨,仲天是被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呛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屋子里弥漫着浓烟,呛得他连连咳嗽。
“二姐?“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却发现身旁的床铺空空如也,被褥冰凉。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屋外传来,这次近在咫尺,吓得仲天一个激灵。他连滚带爬地跳下床,光着脚丫冲到门口,一把推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村子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浓烟翻滚着升上天空,将原本就暗红的晨光染成更加诡异的血色。几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其中一具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张叔?!“仲天认出了铁匠铺门口那具高大的尸体,张叔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浓烟中传来,仲天浑身汗毛倒竖。他看见几个扭曲的黑影在火焰中穿行。
视野里的一切都被扭曲、跳跃的橘红色火舌吞噬,浓烟呛得他无法呼吸。他看到平日里慈祥的王奶奶倒在水井旁,枯瘦的手无力地伸向水桶;他看到小伙伴狗蛋家的房子轰然倒塌,扬起一片滚烫的灰烬。耳边是烈火燃烧木头的噼啪爆响,房屋倒塌的闷响,以及……尖叫声。不是单一的惨叫,是许多人在燃烧地狱里发出的、扭曲的、令人牙酸的哀嚎,交织成一张名为死亡的网,将他死死罩在原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二姐——!”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却被滔天的火光和死亡回音撕扯得破碎不堪。
---
仲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四肢。
当他来到老槐树下时,正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被三个扭曲的黑影围住,一股滚烫的冲动瞬间冲垮了所有迟疑。
“二姐——!”
尖叫声撕裂了喉咙,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动了。求生的本能和对姐姐的担忧压倒了一切。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赤着脚冲过滚烫的地面,灼热的灰烬粘在脚底也浑然不觉。目光扫过墙角堆放的杂物,那里有一个他昨天玩闹时忘记倒掉的沙桶——里面装满了用来垫鸡窝的干沙。
没有时间思考!他一把抄起沉重的木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包围云雪的那几个黑袍神秘人猛冲过去!
“滚开!”稚嫩的怒吼带着破音的嘶哑。
距离拉近!他能看清那些黑袍上诡异的暗纹,能闻到浓烟中混杂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和焦糊味。其中一个黑影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戴着恐怖骨面(那面具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空洞的眼窝仿佛能吸走灵魂)的头颅微微转动。
就是现在!
仲天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满满一桶沙子朝着那三个神秘人的方向狠狠泼去!
呼——!
干燥的沙粒如同金色的瀑布,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点点星芒,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一片浓密的沙尘幕布。沙子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效果立竿见影!
“呃!”猝不及防的沙尘扑面而来,沙子钻进骨面的缝隙,三个黑影立马同时动作一滞,并且眨了眨眼睛,装作沙子阻隔了他们的视线和感知。那令人心悸的阴冷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压抑的、带着恼怒的闷哼。
就是这宝贵的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