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度背叛 (第2/2页)
“呃……!”
即便在深沉的昏迷中,仲天残存的本能也发出了痛苦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低吼。这股力量太霸道了!它不像温暖的溪流,更像是亿万根淬着寒冰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全身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窍穴、每一滴血液!
仿佛有亿万颗微小的星辰在他体内同时炸开!剧烈的能量风暴在他每一根血管、每一条肌肉纤维中疯狂肆虐、冲刷!这并非温和的改造,而是一场粗暴的、毁灭与新生并存的蜕变!
“嗤嗤——!”
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从仲天全身的毛孔中传出。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剧痛,大量粘稠、乌黑、散发着刺鼻恶臭的粘液,如同被高温熬煮的沥青,开始从他全身的毛孔中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渗出!
首先是皮肤变得滚烫、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紧接着,毛孔迅速扩张,乌黑的杂质混合着汗液、油脂,甚至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血丝,被体内狂暴的力量强行挤压出来。这些粘液起初是细密的汗珠状,很快就连成一片,覆盖了他全身的皮肤,形成一层不断增厚的、散发着浓郁腥臭气味的污浊油膜。
那味道难以形容,像是腐烂了无数年的淤泥混合着硫磺的刺鼻,又带着浓烈的血腥和内脏腐败的腥臊,在高温的蒸腾下迅速弥漫开来。仲天身下的泥土都被这不断涌出的污秽浸染,变成了一小片散发着恶臭的泥沼。
他的身体在无意识的剧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更多腥臭粘液的排出。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中反复拉锯。这过程痛苦到了极致,若非他早已深度昏迷,恐怕会被这非人的折磨生生痛醒,再痛晕过去。
随着污秽的排出,覆盖在他体表的厚厚黑色粘液层开始变干、凝结,如同覆盖了一层污浊的、龟裂的黑色陶壳。恶臭达到了顶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正在腐败的蛹中。
就在这污秽与恶臭的包裹之下,在那层污浊硬壳的缝隙之中,一丝微弱但本质迥异的光芒开始透出。那是他新生血脉的力量在污垢之下顽强地闪烁着,如同被掩埋的星辰,正在积蓄着破壳而出的力量。他的骨骼在细微地调整着形态,变得更加坚韧;血肉在痛苦地重组,剔除凡俗的软弱;皮肤虽然被污秽覆盖,但下方新生的肌肤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玉石般的微弱光泽,只是此刻被彻底掩盖在恶臭的污垢之下。
渊天宝珠紧贴着他的胸口,那深邃的幽暗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持续不断地将冰冷的深渊之力注入,维持着这场脱胎换骨、破茧成蝶的剧变。昏迷中的仲天,仿佛沉沦在最污秽的泥沼深处,经历着最彻底的毁灭,也孕育着最不可思议的新生。
仲天的灵魂不知晕迷了多久,如同一片被风暴撕碎的残叶,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飘荡。破碎的记忆和彻骨的绝望一遍遍啃噬着他仅存的一点意识。
终于,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钓线猛地拉拽上来,一阵混杂着腐烂垃圾、廉价劣酒和潮湿霉菌的刺鼻气味钻入鼻腔,粗暴地将他的意识从黑洞中强行拖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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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天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出现一处茅草屋,屋顶的缝隙间漏下几缕刺目的阳光。
“哎哟,醒了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仲天转头,随即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正用浑浊的眼睛盯着他。老妇人脸上皱纹纵横,牙齿已经掉得七七八八,说话时漏风:“小伙子,你可算醒了。
骄灵城的巡逻兵在城门前发现你的时候,看你身上非常臭,还以为是个死人呢,直接扔垃圾场了。“
“垃圾场...“仲天声音嘶哑,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疼痛。
“我睡了多久?这是哪?“仲天问道,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
“三天三夜,你现在在贫民窟。“老妇人掰着手指头数道,“幸好老李头去垃圾场收拾垃圾时发现你还有口气便带了回来,不然你早被野狗啃干净了,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三天?过去三天了吗?”仲天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凝。记忆的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头——燃烧的村庄、张叔焦黑的尸体、二姐被扼住脖颈时绝望的眼神、神秘人冰冷的嘲讽……以及那最后贯穿心肺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一半是幽紫色的魔纹,一半是淡金色的仙纹,两种力量在皮肤下缓缓流动,彼此交织,却又互不相融。
“这是……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仿佛有人在他意识深处低语:
“孩子,这是我们父母为你制造的一门功法,名为《混沌太天决》。你拥有一半魔族的血脉,来自母亲,一半人族血脉,来自父亲。这功法可以调和你体内的人族和魔族的力量……另外,当你变得更强时,记得去寻找一处失落的地下遗迹,我们还留了一件宝物在那里。”
读完记忆,仲天顿时震惊,他从小和二姐生活在村子里,他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却跟他说,亲生父母不是普通人,竟然他的父母不是普通人,那一直抚养他的二姐难道也不是普通人?
这是多么离谱的事情呀?
他低头看向二姐送给他的宝珠,仲天晕迷前确实看见宝珠吸收了自己的怒火救了自己,然后身体里就出现了仙气和魔气。
而此时的宝珠已经黯淡无光,变成了黑色,仿佛救了自己后,便完成了使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