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 (第2/2页)

身后的五色门户虚影彻底凝实！那是一扇古朴的、缭绕着混沌气的巨门，门上是地水火风、花鸟虫鱼、日月星辰的浮雕，与轮回之门有些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本源！
　　
　　“五源为基，混沌为引！开！”
　　
　　他双手结出玄奥法印，推动着那扇五源混沌之门，缓缓印向了前方混沌壁障上的那个漩涡！
　　
　　“轰隆隆——！！！”
　　
　　整个归墟核心禁区，不，是整个归墟，都在这刹那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某种亘古存在的平衡被打破，某种束缚被解开！
　　
　　混沌壁障上的漩涡与五源混沌之门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一个稳定的、不断扩大的通道，正在被强行开辟！
　　
　　通道的另一头，是无穷无尽的、翻滚着的、呈现出灰蒙蒙色彩的——混沌之气！那气息精纯、原始、磅礴，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一切可能！
　　
　　混沌海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开始透过通道，涌入归墟！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被封印的寂灭之心！
　　
　　“嗤嗤嗤——！”
　　
　　精纯的、未经污染的混沌之气，冲刷在寂灭之心上。那极致的死寂与毁灭之力，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开始剧烈地沸腾、挣扎，表面的漆黑之色，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其中那被扭曲的法则，似乎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开始被强行“修正”！
　　
　　有效！
　　
　　林道尊眼中一喜。但他也立刻感觉到，寂灭之心的反抗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它似乎也明白，这是它存亡的关头！
　　
　　一股远超从前的寂灭风暴，自心脏核心爆发，试图冲垮通道，甚至反过来污染那涌入的混沌之气！
　　
　　同时，通道的稳定也需要他持续消耗巨大的力量维持。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看是他的力量先耗尽，通道关闭，还是混沌之气先彻底净化寂灭之心！
　　
　　林道尊盘膝坐在通道入口，九品混沌莲在脚下浮现，疯狂汲取着涌来的混沌之气补充自身，全力维持通道，并引导混沌之气，重点冲刷寂灭之心。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凶险程度，尤胜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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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海气涤荡，寂灭归真
　　
　　混沌海的气息，如同温暖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涌入这片死寂的归墟。
　　
　　所过之处，那浓郁的、带着侵蚀性的寂灭之气，如同冰雪遇到骄阳，纷纷消融、退散。一些原本被死寂笼罩的荒芜区域，竟然开始焕发出微弱的生机，有混沌色的苔藓开始在一些破碎的星辰上滋生。
　　
　　而归墟各处的遗族部落，都感受到了这天翻地覆的变化。那压在他们心头万古的沉重死寂感，正在减轻！空气中，多了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充满活力的能量！
　　
　　所有遗族都激动地望向核心禁区的方向，他们知道，这一定是那位离去的“契约者”，如今的“道尊”，正在施展无上伟力，改变归墟！
　　
　　核心禁区之内，景象更是惊人。
　　
　　磅礴的混沌之气，化作一条灰色的巨龙，围绕着那疯狂挣扎的寂灭之心，不断冲刷、缠绕。
　　
　　寂灭之心搏动得如同擂鼓，每一次搏动，都爆发出足以湮灭神君的死亡波纹，但在那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面前，这些波纹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只能激起些许涟漪，便被同化、吸收。
　　
　　它表面的漆黑之色越来越淡，逐渐显露出一种深沉的、如同宇宙背景般的暗灰色。那其中蕴含的疯狂、扭曲的毁灭意志，也在混沌之气的洗涤下，逐渐变得平和，一种古老、威严、代表着万物终结与轮回的“平衡”意境，开始取代那纯粹的“毁灭”。
　　
　　它在被“净化”，更是在……“归真”！
　　
　　林道尊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变化。他心中明悟，寂灭之心本就是宇宙“终结”法则的显化，是维持平衡不可或缺的一环。只是被污染后，才变得只有“死”，没有了“生”的循环。如今，在混沌海本源的冲刷下，它正在回归其本来的面目。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混沌海的气息，对于这片宇宙的任何法则，似乎都有着“溯源”与“修正”的奇效。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漆黑的毁灭意志被混沌之气涤荡干净，那巨大的寂灭之心，终于停止了挣扎。
　　
　　它不再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平静的暗灰色，如同夜空中最沉寂的角落。它依旧在缓缓搏动，但散发出的不再是毁灭一切的欲望，而是一种……万物终结、为新轮回让路的“寂灭”道韵。
　　
　　它不再是污染的毁灭之源，而是重归……宇宙终结法则的本源象征！
　　
　　成功了！
　　
　　林道尊缓缓收功，停止了混沌之气的引导。那通往混沌海的通道，在他控制下，并未完全关闭，而是维持着一个细微的、稳定的缝隙，让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持续流入归墟，维持着这里的平衡，并缓慢滋养着这片死寂之地。
　　
　　他看着那恢复平静、散发着平衡道韵的寂灭之心，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归墟的隐患，至此，算是从根本上解决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恢复平衡的寂灭之心，突然射出一道暗灰色的光芒，没入林道尊的眉心！
　　
　　并非攻击，而是一股庞大无比的、关于“终结”、“轮回”、“平衡”的法则信息，以及……一道模糊的坐标！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五源之力和混沌祖炁，与那寂灭之心传递来的终结法则，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共鸣与交融！
　　
　　在他的感知中，宇宙的生灭循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生与死，创造与终结，如同阴阳两极，相互依存，循环不息。
　　
　　而他的道，在包容了混沌、五源、造化之后，于此刻，终于将“终结”与“轮回”的真意，也彻底融入其中！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发生了蜕变，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圆融，仿佛真正触及了宇宙的本源奥秘！
　　
　　道尊之境，彻底稳固，并向着更深的层次迈进！
　　
　　而那模糊的坐标……林道尊感应之下，心神剧震！
　　
　　那坐标指向的，并非已知的任何地方，而是……混沌海的深处！并且，与他血脉中属于混沌莲子的感应，以及造化玉碟残片传来的指引，重合了！
　　
　　那里……是创世青莲崩解之地？！是……所有莲子诞生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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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道尊圆满，前路已明
　　
　　寂灭之心传递来的信息洪流渐渐平息，林道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之中，左眼混沌生灭，演化万物；右眼寂灭轮回，归墟终结。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此刻在他眼中完美统一，化作了一种超越生死、凌驾轮回的终极平静。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缕混沌祖炁自然流转，内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宇宙在生灭循环，从混沌初开到星辰璀璨，再到万物凋零、重归寂灭，最终又有一点灵光自寂诞生，开启新的轮回……
　　
　　生与死，创造与终结，在他掌中达成了完美的平衡与循环。
　　
　　这一刻，他的道，终于圆满。混沌、造化、五源、终结、轮回……诸般大道，尽数融于一炉，不分彼此。
　　
　　他即是道，道即是他。
　　
　　道尊之境，他已走到了极致，前方……似乎已无路。或者说，路已尽，需要他自己去开辟新的道路。
　　
　　而那来自寂灭之心、混沌莲子血脉以及造化玉碟的三重指引，共同指向的混沌海深处——创世青莲崩解之地，便是他下一步的方向。
　　
　　那里，不仅关系到他自身的跟脚起源，更可能蕴含着超越道尊，达到那传说中开天辟地盘古大神层次的奥秘！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恢复平衡、缓缓搏动的寂灭之心，以及周围因为混沌之气滋养而开始焕发生机的归墟。
　　
　　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他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核心禁区。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青冥神域，苏璃的身边。
　　
　　感受到林凡身上那更加深邃不可测、仿佛与整个宇宙共鸣的气息，苏璃美眸中异彩连连：“师弟，你……成功了？”
　　
　　林道尊微笑点头，牵起她的手：“嗯，归墟隐患已除。从此，那里不再是纯粹的绝地，而是一处生死平衡、可供历练与悟道的特殊区域。”
　　
　　他将归墟的变化简要告知，随后，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师姐，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苏璃握紧了他的手，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理解与不舍，却并未询问去向，只是轻声道：“要去很久吗？”
　　
　　“或许会很久。”林道尊望向无垠的星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宇宙壁垒，看到了那浩瀚的混沌海，“我要去追寻大道的源头，那里……可能有我们最终的答案。”
　　
　　他顿了顿，看着苏璃：“师姐，你已觉醒太阴本源，前途无量。留在神域，好生修行。待我归来……”
　　
　　苏璃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嫣然一笑，倾国倾城：“不必多说，我明白。我会在这里等你，无论多久。等你回来，告诉我混沌海的故事。”
　　
　　两人相视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道尊将一块温润的混沌玉符放在苏璃手中：“此符蕴含我一道本源神念，可护你周全，亦可让我感知你的情况。”
　　
　　他又召集了神域如今几位德高望重的神君（包括被他封印后放出、已彻底臣服的祝融天），交代了一番，令他们共同维护神域与归墟新生的平衡。
　　
　　安排好一切后，林道尊再次回到了归墟核心，那通往混沌海的通道前。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他守护、并因他而改变的宇宙，眼中闪过一丝眷恋，随即化为无比的坚定。
　　
　　大道无涯，唯勇猛精进，方得始终。
　　
　　他一步迈出，身影彻底没入了那灰蒙蒙的、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混沌海通道之中，消失不见。
　　
　　通道缓缓缩小，最终化为一个微不可查的点，隐匿于归墟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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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混沌无涯，道途新篇（大结局）
　　
　　混沌海，无上下四方，无古往今来。
　　
　　这里是概念的源头，是规则的初始。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永恒地翻滚、碰撞，时而演化出地水火风，开辟出短暂的宇宙雏形，时而又重归混沌，湮灭一切。
　　
　　在这里，时间与空间失去了意义，唯有最本源的“道”在流淌。
　　
　　林道尊（或者说，此时的他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林凡”这个概念，是混沌、五源、终结、轮回等诸多大道的化身）漫步于混沌海中。
　　
　　他的身体仿佛与混沌气融为一体，每一步落下，都有无形的道韵扩散，抚平周围狂暴的混沌乱流。
　　
　　他遵循着那三重指引，在无尽的混沌中前行。
　　
　　不知行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古。
　　
　　前方，那无尽的灰色混沌深处，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并非星辰之光，而是一种柔和、温暖、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创造本源的光芒。
　　
　　随着靠近，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一幅震撼心灵的景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片无法形容其广阔的、平静的混沌区域。区域的中央，悬浮着无数巨大无比的、青翠欲滴的……莲叶、花瓣、莲台的碎片！
　　
　　这些碎片，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块，都散发着足以开辟一方大世界的磅礴伟力！它们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开天辟地的古老史诗。
　　
　　而在这些碎片的最中央，是一截断裂的、却依旧散发着撑天之势的……巨大莲茎！
　　
　　莲茎断裂处，光滑如镜，隐隐有斧凿的痕迹残留，散发着令林道尊都感到心悸的锋芒之意——那是开天斧的气息！
　　
　　创世青莲崩解之地！
　　
　　他，终于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一切的起点，也是他自身血脉的源头！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属于混沌莲子的本源，在此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鸣与悲恸。九品混沌莲自主浮现，围绕着那巨大的莲茎碎片缓缓旋转，洒落清辉，仿佛游子归家。
　　
　　林道尊静静地站立在这片圣地之前，感受着那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中的、最原始的创造与终结交织的道韵。
　　
　　他明白了。
　　
　　他的路，并未尽头。道尊，或许在这混沌海中，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创世青莲因开天而崩，但“道”永不灭。它的崩解，化作了滋养无数宇宙的养分，也留下了无数的可能与传承。
　　
　　而他，作为其核心莲子所化，继承其遗泽，融合诸般大道，走过归墟，平定寂灭，来到此地……这一切，或许并非偶然。
　　
　　他的使命，或许不仅仅是守护一方宇宙，而是……继承那创世的意志，在这无尽的混沌海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超越前人的……道！
　　
　　他盘膝坐在那巨大的莲茎碎片之下，心神彻底放开，与这片创世之地融合。
　　
　　他开始汲取这里最本源的混沌道则，结合自身圆满的大道，推演前路，凝练属于自身的……道果。
　　
　　混沌无涯，道途无限。
　　
　　属于林道尊的故事，在这混沌海的起点，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