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 (第2/2页)

这份酬谢，不可谓不厚重。万年冰魄和玄冰玉髓皆是修炼冰系神通或淬炼法宝的顶级至宝，而寒冰道藏阁更是玄冰宫万年底蕴所在，其中收藏的冰系功法、秘闻乃至上古札记，价值无可估量。更重要的是一个顶级宗门的人情承诺。
　　
　　但林凡看重的并非这些外物。他思索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玄牝冰窍，乃是天地生成的极寒本源之地，其中蕴含的“九幽玄寒气”虽是灾劫，但若能以混沌之力化解甚至吸收，对他参悟混沌大道中的“阴阳平衡”、“冰火相济”乃至“归墟寂灭”等意境，或许有着难以想象的裨益。风险与机遇并存。
　　
　　而且，玄冰宫镇守北域，抵御寒潮凶兽，于人族有功。若能助其化解此劫，亦是功德一件。
　　
　　思忖片刻后，林凡抬头，看向冷凝霜：“冷长老，此事林某可以答应一试。”
　　
　　冷凝霜闻言，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多谢林道友！”
　　
　　“不过，”林凡话锋一转，“林某需事先说明。混沌之力虽能包容万物，但玄牝冰窍乃天地生成，其异动根源未明，林某并无十足把握，只能尽力而为。且此事需从长计议，林某需先稳固境界，并详细了解冰窍情况，方可行动。”
　　
　　“这是自然！”冷凝霜连忙道，“一切但凭林道友安排。我这就传讯回宫，让宫中准备好冰窍的详细资料，并开启寒冰道藏阁，恭候道友大驾。”
　　
　　送走冷凝霜后，林凡独自沉思。玄冰宫之事，看似是一次交易，但何尝不是一次将他与北域，与玄冰宫乃至整个正道更紧密捆绑的契机？树大招风，他如今风头太盛，若能借此与玄冰宫乃至其他正道宗门建立更牢固的关系，对他和青云宗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看来，北域之行，尚未结束。”林凡喃喃自语。他预感到，那玄牝冰窍之中，隐藏的秘密，恐怕比冷凝霜所说的，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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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四章：暗影低语
　　
　　就在林凡答应玄冰宫之请，准备再赴北域之时，远在百万里之外，一片终年笼罩在灰色迷雾，不见日月星辰的诡异山谷深处。
　　
　　这里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阴影和虚无构筑而成的神殿，仿佛不存在于现实空间。神殿内部，光线扭曲，无数道模糊的阴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却寂静无声。
　　
　　神殿最深处，一座高大的阴影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完全融入黑暗的身影。他（或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一切阴影的源头，唯有两点深邃如同黑洞的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下方跪伏的一道颤抖阴影上。
　　
　　“任务……失败了？”阴影之主的声音直接在下方那道阴影的神魂中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却让那道阴影剧烈地颤抖起来，形体都几乎要溃散。
　　
　　“主……主上恕罪！”那道阴影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那……那林凡……他……他临阵突破元婴……实力暴涨……幽冥老鬼……被他……被他当场斩杀……我们……我们的人……也全军覆没……”
　　
　　“混沌青莲……果然名不虚传。”阴影之主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能在寂灭冰原那种环境下突破元婴，引动混沌源气……此子的潜力，超出了之前的评估。”
　　
　　他沉默了片刻，那两点黑洞般的眸光微微闪烁。
　　
　　“传令，‘玄’字级任务暂停。启动‘黄’字级渗透计划，目标，青云宗及北域玄冰宫。重点搜集林凡的一切情报，包括他的功法弱点、人际关系、日常行踪……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主上！”下方的阴影如蒙大赦，连忙应道。
　　
　　“另外，”阴影之主的声音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通知‘血杀堂’，让他们去试试水。看看这位新晋的混沌元婴，到底有几分斤两。”
　　
　　“属下明白！”
　　
　　下方的阴影迅速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空旷的阴影神殿中，只剩下王座上的存在。他缓缓抬起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手，掌心之中，一点微弱的、与林凡同源却更加古老晦涩的混沌气息一闪而逝。
　　
　　“混沌……青莲……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吗……这一次，结局是否会不同？”低沉的自语在神殿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暗影神殿（暗影神殿），这个神秘而古老的组织，在经历了北原的挫败后，并未放弃，反而更加重视林凡这个变数，新一轮的暗流，开始向着青云宗和北域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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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五章：青玄讲道
　　
　　林凡答应玄冰宫之请的消息并未对外公开，但他准备再次离开宗门的动向，却无法完全隐瞒。
　　
　　这一日，林凡在青玄谷外的讲道台上，为宗门弟子进行他晋升太上长老后的第一次公开讲道。
　　
　　消息传出，整个青云宗为之沸腾。不仅是内门外门弟子，就连许多执事、长老，甚至一些峰主都早早来到青玄谷外，寻好位置，翘首以盼。
　　
　　当林凡一身青袍，悄然出现在讲道台上时，下方已是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目光炽热地望着台上那道年轻却已如巍峨山岳般的身影。
　　
　　林凡目光扫过下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赵乾、陈风、还有更多充满朝气和渴望的年轻面孔。他微微一笑，并未讲述高深莫测的元婴大道，而是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炼气化神讲起。
　　
　　他的声音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韵律，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的耳中，直抵心神。他讲述灵气的本质，讲述五行生克，讲述剑道锋芒中的柔韧，讲述法术变化里的恒定……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玄虚的道理，只有最质朴、最本源的道与理。然而，就是这些基础的东西，从林凡口中讲出，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让许多困在瓶颈多年的弟子豁然开朗，让许多对前路迷茫的弟子找到了方向。
　　
　　他偶尔会引动一丝混沌道韵，在指尖演化地水火风，生灭轮回，虽只是一闪而逝，却让所有目睹者心神震撼，对“道”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讲到精彩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异象并未出现，但整个青玄谷周围的灵气却变得异常活跃、温顺，许多弟子福至心灵，当场盘膝突破！
　　
　　一场讲道，持续了整整一日。
　　
　　当林凡的声音落下时，下方无数弟子仍沉浸在道的余韵中，久久不能自拔。待他们回过神来，发现自身修为竟都有不同程度的精进，对功法的理解也深刻了许多！
　　
　　“多谢林长老传道之恩！”
　　
　　不知是谁带头，山呼海啸般的感激之声响起，无数弟子对着讲道台深深叩拜，发自内心的崇敬。
　　
　　林凡微微颔首，身形缓缓消散在讲道台上。
　　
　　此次讲道，不仅提升了宗门弟子的整体实力，更极大地凝聚了人心，稳固了他在宗门内至高无上的地位。所有人都明白，有林凡在，青云宗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然而，在人群中，有几道看似普通的目光，在恭敬的表象下，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默默记录着关于林凡的一切。暗影的渗透，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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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六章：风雨前夜
　　
　　讲道之后，林凡便开始为前往玄冰宫做准备。他首先去了一趟宗门藏经阁的最深处，查阅所有关于北域地理、玄牝冰窍、九幽玄寒气的古老记载。虽然收获有限，但也让他对即将面对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随后，他闭关数日，彻底稳固了元婴初期的境界，并将新领悟的混沌演化之道融入自身的几种主要神通之中，使得混沌领域、混沌开天手、虚空遁法等威力更增。
　　
　　出关后，他将赵乾、陈风等几位核心弟子唤来。
　　
　　“我即将再赴北域，处理玄冰宫一事。此次前往，凶吉难料，宗门内部，亦需有人坐镇。”林凡看着几人，沉声道。
　　
　　赵乾立刻抱拳：“林长老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宗门！”
　　
　　林凡点了点头，取出几枚他亲手炼制的混沌玉符交给赵乾：“此符蕴含我一击之力，危急时刻可激发。宗门大阵的核心操控之法，我亦会留一份在你处。若有强敌来犯，不必硬拼，固守待援即可。”
　　
　　“是！”赵乾郑重接过玉符。
　　
　　安排妥当宗门事宜后，林凡又去见了玄诚真人和烈阳真人，告知自己的决定。
　　
　　“玄牝冰窍非同小可，你务必小心。”玄诚真人叮嘱道，“玄冰宫虽与我宗交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嘿嘿，要是冷月那老娘们敢耍花样，你就用混沌之力把她那玄冰宫给融了！”烈阳真人大大咧咧地说道，但眼神中也带着关切。
　　
　　林凡笑道：“掌门师伯，烈阳师叔放心，我自有分寸。”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林凡计划动身的前夜，苏璃来到了混沌殿。
　　
　　她的伤势在林凡的精心治疗下已然痊愈，气息甚至更胜往昔，隐隐有突破金丹后期的迹象。
　　
　　“此行……危险吗？”苏璃看着林凡，美眸中带着担忧。
　　
　　林凡握住她的手，温和道：“放心，玄牝冰窍虽险，但于我而言，或许也是一场机缘。你留在宗门，好生修炼，等我回来。”
　　
　　苏璃知道林凡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她轻轻靠在他胸前，低声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我答应你。”
　　
　　夜色深沉，青玄谷内一片静谧。然而，无论是林凡还是苏璃，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悄然临近。北域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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