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 (第2/2页)

独臂壮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哀伤，再次看向林凡时，眼中的敌意已然大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与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放下兵器。
　　
　　“尊驾……请问，大祭司临终前，可还有何吩咐？”壮汉的声音带着沙哑。
　　
　　林凡摇了摇头，将那老者的最后意念，关于“希望”、“传承”、“未来”的信息，以神念的方式，共享给了在场所有核心人员。
　　
　　片刻的沉寂后，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一丝微光般的悸动。
　　
　　“大祭司……”独臂壮汉喃喃自语，随即勐地抬起头，看向林凡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他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古老的、充满敬意的礼节。
　　
　　“在下岩山，乃‘曙光营地’现任护卫统领。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尊驾恕罪！”他声音沉凝，“尊驾既受大祭司临终托付，携希望而来，便是我‘曙光’一族最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营地长老欲见尊驾。”
　　
　　林凡点了点头，跟随岩山，在众人复杂而期盼的目光注视下，降落到那片依山而建的石屋群落中央。
　　
　　在一间最大的、凋刻着各种抵御黑暗符文的石殿内，林凡见到了营地如今的主事者——三位须发皆白、气息衰败却眼神睿智的老者。他们是大祭司离去后，营地中辈分最高、学识最渊博的长老。
　　
　　双方见礼后，林凡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明了情况，并展示了那块微小的源井碎片。
　　
　　当感受到碎片中那精纯而熟悉的混沌气息时，三位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颤巍巍地起身，对着碎片躬身行礼，如同见到了失落已久的神物。
　　
　　通过交谈，林凡得知，他们自称“曙光遗民”，是远古那场对抗黑暗魔潮的联军后裔。当年联军溃败，先祖们护送着部分妇孺和文明火种，逃入这片由数位大能联手开辟、依托战场遗迹法则乱流隐匿的“曙光秘境”，苟延残喘。万载以来，他们一代代在此坚守，依靠着先祖留下的阵法和微薄资源，抵抗着外界黑暗气息的侵蚀，等待着传说中的“变数”和“希望”。
　　
　　而大祭司，就是最后一位知晓完整历史、并拥有部分操控秘境阵法能力的守护者。他的坐化，意味着秘境阵法的力量会加速衰退，若无外力，他们终将湮灭。
　　
　　“尊驾身负纯正的混沌气息，又得大祭司认可，携源井碎片而至……”为首的大长老声音颤抖，带着无比的恳切，“您就是我们等待了万载的希望！求尊驾，救救我族薪火！”
　　
　　林凡看着眼前这些在绝境中挣扎求存了万载岁月，依旧不曾放弃希望的人们，心中触动。他想起了青玄宗，想起了自己守护的责任。这份责任，似乎并不仅仅局限于一方宗门，一方星域。
　　
　　“我无法承诺能带你们所有人离开，或者彻底解决黑暗的威胁。”林凡沉默片刻，如实相告，“但我可以尽力，为你们延续这缕曙光。”
　　
　　他决定，首先帮助加固这处“曙光秘境”的阵法，至少确保它短期内不会崩溃。然后，或许可以尝试，利用混沌源井碎片的力量，为他们净化出一片更适合修炼和生存的土壤。
　　
　　薪火相传，并非易事，但他既然遇到了，便无法袖手旁观。
　　
　　（第十四卷《混沌源井》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