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 (第2/2页)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一缕微弱的混沌之气萦绕。他没有试图去撕裂空间，也没有去禁锢什么，只是单纯地去“感受”周围的空间。
　　
　　在他的神念与混沌之气共同的感知下，周围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仿佛变成了由无数细微到极致的“弦”或“膜”交织而成的复杂结构。这些结构稳定而富有弹性，承载着物质与能量。而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就像是这些“弦”被强行扯断、扭曲后，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过程。
　　
　　他的混沌之气，似乎能更加柔和地融入这些“弦”中，去理解它们的振动，它们的规律，甚至……去引导它们。
　　
　　林凡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悟中。他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时间，整个心神都徜徉在空间的微观海洋里。源井碎片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状态，散发出温和的波动，辅助他进行推演。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虽然依旧带着血丝，疲惫未消，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洞察虚空本质的深邃。
　　
　　他轻轻对着舷窗外的虚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混沌之气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微微震荡。
　　
　　下一刻，他指尖前方尺许处的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了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这涟漪并非攻击，也非防御，更像是一种……共鸣。
　　
　　“原来如此……空间，亦可‘沟通’，而非一味地‘征服’或‘撕裂’。”林凡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虽然这只是最粗浅的入门，连空间法则的皮毛都算不上，但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假以时日，结合混沌之力的包容特性，他在空间一道上的成就，必将远超寻常修士。
　　
　　此时，工程机器人已经将大部分有价值的材料回收完毕，通过气密舱运送回了舰内。
　　
　　【回收完成：获得‘虚空结晶’（高纯度）十七单位，‘空间鳍翼碎片’（较大）三片，‘虚空鳐皇嵴骨’（残缺）一截。已存入核心仓库。】舰灵汇报着成果。
　　
　　林凡点了点头。这些材料，无论是用来修复巡天舰上某些涉及空间技术的设备，还是辅助他修炼空间神通，亦或是将来炼制法宝，都是极为难得的珍宝。这场血战，虽然让巡天舰伤上加伤，但也算物有所值。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恢复了一些，但远未到巅峰。巡天舰也需要时间进行基础修复。
　　
　　“舰灵，寻找附近相对稳定的区域，启动基础隐匿模式。我们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林凡下令道。在危机四伏的星骸战场，带着一身伤招摇过市，无异于自杀。
　　
　　【指令确认。扫描周围星域……发现一处大型星骸阴影区，可有效屏蔽大部分能量探测。正在调整航向……】
　　
　　巡天舰发出低沉的嗡鸣，拖着残破的舰体，缓缓驶向那片黑暗的庇护所。
　　
　　暂时的风暴已经过去，但林凡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他需要利用这段宝贵的休整时间，尽快恢复实力，消化收获，并思考下一步，该如何驾驭这艘伤痕累累的远古星舰，驶向那未知的“无尽归墟”。
　　
　　（第十四卷《混沌源井》第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