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第2/2页)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力量！更需要……一个契机！
　　
　　就在林凡感到难以为继，自身力量即将再次枯竭，“气泡”也即将崩溃的刹那——
　　
　　异变，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发生了。
　　
　　他丹田内，那柄一直静静悬浮的、得自星辰之主的……断裂石剑，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太初之始的……剑鸣！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本源的震动！
　　
　　石剑表面那暗沉的色泽褪去，露出了内部那仿佛承载了整片星空的剑体！虽然依旧断裂，但那断口处，却开始流淌出如同时光长河般璀璨的光辉！
　　
　　一段被尘封在石剑最深处、连星辰之主都未曾完全触及的、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记忆碎片，苏醒了！
　　
　　林凡的意识，被这股力量强行带入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场景”。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仿佛化身为了……那柄石剑！或者说，是石剑最初的主人！
　　
　　他“看”到，在无垠的原始混沌海中，一口仿佛由无数世界雏形凝聚而成的古井（混沌源井）旁，一道无法形容其伟岸的身影，手持完整的石剑，对着混沌海的深处，那最初开始坍缩、孕育“终结”概念的地方，缓缓挥出了一剑……
　　
　　那一剑，并非斩杀，而是……“定义”！是以无上伟力，为宇宙的“生”与“灭”划下界限，订立规则！让“终结”成为循环的一环，而非彻底的湮灭！
　　
　　原来，这柄石剑，并非星辰之主的兵器，而是……太初之时，某位无法想象的存在，用于“开天辟地”、订立宇宙根基的……“法则之器”！
　　
　　而归墟之眼的失衡，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这道订立规则的“剑意”，在无尽岁月后，出现了磨损，或者……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石剑的断裂，或许就与此有关！
　　
　　此刻，在这归墟的核心，感受到那同源的、试图修正规则的“反向火种”，以及林凡这身负混沌传承的后来者，这柄沉寂了无数轮回的“法则之器”的残骸，终于……苏醒了它最后的一丝本能！
　　
　　嗡——！
　　
　　断裂的石剑自林凡丹田内飞出，悬浮于祭坛之上，与那混沌火星交相辉映。石剑断口处流淌的光辉，与火星的光芒连接在了一起。
　　
　　下一刻，石剑勐地调转方向，那残缺的剑尖，并非指向外界的归墟漩涡，而是……指向了林凡！指向了他丹田内的混沌元灵珠与源井碎片！
　　
　　一股明悟涌上林凡心头。
　　
　　不是吞噬，而是……融合！以他林凡为炉，以混沌元灵珠与源井碎片为薪，以这太初“法则之器”的残骸为引……重燃这枚“反向火种”，补全那断裂的……规则！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想法！成功率微乎其微，他自身很可能在过程中彻底化为乌有，成为点燃火种的燃料。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终的……破局之法！
　　
　　林凡看着那指向自己的断裂石剑，看着祭坛上那明灭不定的混沌火星，看着周围那不断压缩而来的、代表终极终结的黑暗。
　　
　　他笑了。
　　
　　笑容平静而坦然。
　　
　　从青玄宗的一个普通弟子，走到今天，站在宇宙存亡的十字路口。因果轮回，或许早已注定。
　　
　　他回想起师尊的教诲，同门的期盼，玄垣殿主的托付，守墓人的牺牲，巡天舰将士的遗志……还有，那在曙光秘境中，苦苦等待黎明的遗民。
　　
　　“总要有人，来扛起这片天。”
　　
　　他轻声自语，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放开了对混沌元灵珠和源井碎片的掌控，甚至主动引导着它们所有的本源，涌向那悬浮的断裂石剑！
　　
　　“来吧！以此为祭，重定规则！”
　　
　　轰！！！！！！！
　　
　　无法形容的光芒，自林凡体内爆发，自石剑的断口处爆发，自那混沌火星中爆发！三者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团无法用颜色定义、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可能性的……终极混沌之光！
　　
　　这团光芒，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心跳，勐地扩张开来！
　　
　　那不断压缩而来的归墟黑暗，在这光芒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退散！那冰冷的、扭曲的归墟意志，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嘶鸣！
　　
　　光芒持续扩散，照亮了这永恒的黑暗，照亮了归墟之眼那深邃的核心！
　　
　　祭坛、火星、石剑、林凡……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这团终极的混沌之光中，成为了这改写宇宙命运的最后仪式的……一部分。
　　
　　光，在吞噬黑暗。
　　
　　生，在对抗死。
　　
　　创造，在平衡终结。
　　
　　在这归墟的最深处，一场关乎万物命运的终极蜕变，正在上演。
　　
　　（第十四卷《混沌源井》第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