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 (第2/2页)

他们在巨大的管道内部穿梭，在倾斜的甲板上飞驰，绕过能量泄露形成的致命霞光区域，避开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残骸阴影。林凡凭借着“墟眼”对能量和危险的超强洞察，总能提前避开致命的陷阱和游荡的畸变体。
　　
　　随着不断深入，林凡注意到，周围的残骸风格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充满实用主义风格的“守夜人”制式结构，开始出现一些更加古朴、更加宏大，甚至带着某种宗教般庄严感的建筑碎片。巨大的石柱、凋刻着未知星图的穹顶残片、以及一些散发着微弱神圣气息的金属碎片开始混杂其中。
　　
　　仿佛他们正在从“守夜人”中转站的边缘区域，向着某个更古老、更核心的区域靠近。
　　
　　而那空间涟漪的源头，似乎就位于那片混合风格残骸区域的最中心。
　　
　　突然，林凡身形一顿，停在了一根横亘在前的、巨大无比的金属断梁之后。他示意云霁隐匿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出感知。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由无数巨大的平台碎片拼接而成。而在广场的中央，景象让林凡童孔骤然收缩！
　　
　　那里，并非预想中的完整建筑或装置，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深坑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从这片废墟中“挖”走的。坑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唯有精纯至极的归墟死寂之气如同实质的黑色烟柱，从中缓缓升腾。
　　
　　而在深坑的正上方，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座残破不堪的、仅有底座和部分骨架残留的……祭坛？或者说是一座小型宫殿的基座？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材质非金非石，上面布满了无比古老、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此刻正随着那空间涟漪的节奏，明灭不定地闪烁着微光！正是它，在持续散发着那古老的召唤波动！
　　
　　然而，吸引林凡目光的，并非仅仅是这残破祭坛本身。
　　
　　而是在那祭坛的基座上方，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侧，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内部仿佛有星云生灭的混沌气流——散发出精纯的“太初”气息！
　　
　　右侧，是一滴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液滴——散发出极致的“终结”本源！
　　
　　而居中，则是一块巴掌大小、残缺不全的……玉碟碎片！那玉碟材质温润，却散发着凌驾于前两者之上的、统御一切的秩序道韵！那空间涟漪的核心，正是源自这块残破玉碟！
　　
　　这三样物品，以一种极其玄妙的平衡，悬浮在祭坛基座之上，构成了一个微小却稳固的三角结构，共同抵抗着下方深坑中涌出的归墟死寂的侵蚀，也向外散发着那奇特的召唤波动。
　　
　　“这是……？！”林凡心神巨震。那混沌气流与漆黑液滴，与他体内的“太初灰尽道种”以及内乾坤的终结本源同源，却更加精纯、更接近本质！而那块残破玉碟，更是让他联想到了星辰之主传承中提到过的、关于维系诸天秩序的某种至高存在的传说……
　　
　　难道，这祭坛曾是某个供奉或者封印这些至高之物的场所？而深坑，是它们被强行取走，或者……镇压之物破封后留下的痕迹？
　　
　　那召唤波动，是它们在自发吸引同源力量前来修复？还是……一个诱饵？
　　
　　就在林凡心念电转之际，异变再生！
　　
　　“嗡——！”
　　
　　那残破祭坛似乎感应到了林凡体内同源道种的气息，骤然光华大放！尤其是那团混沌气流和那滴漆黑液滴，更是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要脱离祭坛，向林凡飞来！
　　
　　与此同时，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中，归墟死寂之气勐然沸腾！一股冰冷、暴虐、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意志，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勐地从坑底席卷而上，牢牢锁定了祭坛，也……锁定了刚刚抵达此地的林凡！
　　
　　“不好！”林凡脸色骤变。
　　
　　这召唤，并非善意的指引，而是……一个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年脆弱平衡的战场！他们的到来，如同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打破了平衡！
　　
　　（第十四卷《混沌源井》第七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