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相争 (第2/2页)

极致的冰冷与死寂包裹了他。这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法则层面的侵蚀。护体的星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澹，星辰之力在这纯粹的寂灭面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抵抗得异常艰难。
　　
　　反倒是外层的寂灭之意，与玄幽暗火产生了剧烈的碰撞与交融。灰色的气流与黑色的火焰相互撕扯、湮灭、又试图同化对方。林凡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两个寂灭世界的战场中心，他的意志，成为了这场战争的主导。
　　
　　他紧守心神，全力催动自身的寂灭之意，去理解、去分解、去引导周围狂暴的玄幽暗火。他的寂灭，源于混沌，讲究的是天地万物，有始有终，终亦是始，蕴含着一种“无”中生“有”的微妙可能。而玄幽暗火的寂灭，则更倾向于彻底的“无”，永恒的“静”。
　　
　　两种理念在法则层面激烈交锋。
　　
　　林凡的神识高度集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寂灭之意在数量上远不如这片火域，但在质上，因融于混沌，似乎更胜一筹。他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却又顽强地把握着方向，试图理解这片黑暗的韵律。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凡体外的星辉已然近乎彻底熄灭，全靠寂灭之意在支撑。他的脸色苍白，神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这是法则层面碰撞的反噬。
　　
　　但在他眼底深处，那缕明悟却越来越清晰。他看到了玄幽暗火中那极致毁灭背后，所隐藏的一丝“静止”的真谛，那是连时间、空间都能冻结的终极寂灭。
　　
　　“原来如此……寂灭并非只有狂暴的终结，亦有永恒的沉静……”林凡福至心灵，不再强行去对抗、去征服，而是尝试着让自己的寂灭之意，模拟出那种极致的“静”。
　　
　　他放开了部分抵抗，任由那冰冷的黑暗侵蚀自身。但在这侵蚀中，他的寂灭之意不再躁动，而是如同深潭古井，不起波澜，与周围的玄幽暗火渐渐趋于同频。
　　
　　奇迹发生了。
　　
　　原本狂暴攻击他的玄幽暗火，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变得……温和了些许？它们依旧冰冷死寂，却不再那么充满攻击性，而是如同水流般，缓缓环绕着林凡，仿佛在审视这个奇特的、能与它们共鸣的“同类”。
　　
　　林凡知道，他成功了第一步。他获得了这片玄幽暗火的初步认可。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已然带上一丝玄幽特性的灰黑色寂灭之意，点向火域的核心——那里，有一小簇颜色最深、几乎如同实质黑洞般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以我寂灭之名，引尔归源……”他低声吟诵着从法则共鸣中领悟的箴言。
　　
　　那簇核心暗火微微颤动，似乎在犹豫。片刻后，它终于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化作一道细小的黑色流光，缓缓飞向林凡的指尖，最终，如同一枚黑色的印记，融入了他指尖的寂灭之意中。
　　
　　就在这簇核心暗火被收取的刹那，整个庞大的玄幽暗火之域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变得不稳定。周围的黑色火焰开始缓缓消散，或者融入其他颜色的火焰之中。
　　
　　林凡不敢久留，立刻抽身后退，脱离了这片即将崩溃的黑色火域。
　　
　　他悬浮在半空，看着前方逐渐消散的黑暗，长舒了一口气。摊开手掌，指尖那缕灰黑色的寂灭之意中，多了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芒，散发出令人心季的寂灭波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寂灭之意，因为吸收了这一缕“玄幽暗火”的本源，变得更强、更纯粹，也更接近寂灭法则的真相。
　　
　　黑色石板传来一阵温热的波动，星图虚影中，代表“玄幽暗火”的那个光点稳定地亮了起来。
　　
　　第一个“万焱之精”，成功收取。
　　
　　然而，还未等林凡仔细体悟这新获得的力量，他忽然心有所感，勐地抬头望向远方的火云。
　　
　　只见那翻滚的火云之中，不知何时，睁开了一只巨大的、完全由苍白火焰构成的眼眸，正冰冷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他这个方向！
　　
　　那眼眸中蕴含的威压，远超之前的蝎怪，甚至让林凡刚刚增强的寂灭之意都为之微微一滞！
　　
　　（第七百零九章：玄幽暗火，寂灭相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