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 (第2/2页)

没有阻力，也没有吸力。
　　
　　在接触到门扉的刹那，林凡感觉自身的一切“属性”都在被剥离！法力、肉身、神魂、意志……所有构成他“存在”的要素，都仿佛要融入那片永恒的“灰”中，归于最初始的、无意义的“状态”！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体验！是存在的彻底否定！
　　
　　但他紧守着混沌源核那一点不灭的灵光，紧守着来自星曜、摇光、天枢、建木、云煌、北辰、苍穹战神以及万千魂庭英灵的意志烙印！这些经历与情感，构成了他独一无二的“存在证明”，是任何“归寂”都无法彻底抹去的印记！
　　
　　“我思故我在！万法可寂，我道永存！”
　　
　　他以最坚定的道心发出呐喊，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归寂道韵！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永恒。
　　
　　当那剥离一切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时，林凡发现自己已然身处“门”内。
　　
　　眼前的景象，无法用任何言语准确描述。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数破碎的、失去了所有色彩与活力的法则碎片，如同灰色的雪花，在绝对寂静中缓缓飘落、消融。可以看到断裂的火焰符文在无声熄灭，崩解的空间脉络在悄然抚平，腐朽的时间丝线在归于停滞……一切都在走向永恒的“静”与“无”。
　　
　　这里，就是法则的坟场，是“有”归于“无”的过程显化。
　　
　　而在这一片万法归寂的景象中央，林凡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盘膝坐于虚空，身形模湖，仿佛与周遭的归寂景象融为一体。他穿着一袭早已褪尽色彩、与周围“灰”色无异的古朴长袍，长发披散，没有任何气息散发出来，就像是一尊早已在此坐了万古的石像。
　　
　　但林凡能感觉到，所有的归寂道韵，似乎都以那人为中心在缓缓流转。他，就是这片“法则之墟”的核心，是万法终末的化身，或者说……是守护者？
　　
　　林凡收敛所有气息，缓缓靠近。在距离那人尚有千丈之遥时，他停下了脚步。这个距离，已然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终结”意蕴，仿佛再往前一步，自身的存在也会被加速同化，归于沉寂。
　　
　　他拱手，尝试以意念沟通：“晚辈林凡，循星火古道而来，欲明悟归寂真意，求见墟主。”
　　
　　没有回应。
　　
　　那背影如同亘古存在的凋塑，连一丝最微弱的意念波动都没有。
　　
　　林凡等待了片刻，再次开口，这一次，他引动了体内的混沌源核，散发出包容万法、乃至包容“归寂”的独特道韵。
　　
　　嗡……
　　
　　就在混沌道韵出现的刹那，那一直如同石像般的背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随即，一个平静、空洞、仿佛不带任何情感，却又蕴含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声音，直接在林凡的识海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法凋零的重量：
　　
　　“混沌……的气息……”
　　
　　“又是一个……试图在终结中……寻找开始的……痴妄者……”
　　
　　“离去吧……此地……唯有永恒的……沉寂……才是……唯一的……真实……”
　　
　　（第七百五十二章：墟门初现，万法归寂的奇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