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之厅 (第1/2页)
---
第二十三卷:彼岸微光
第二十四章:心镜彼岸,源初之厅
潜航器跟随着“心镜”水面上那唯一的坐标——自身意识核心的纯粹倒影,无声地滑向光芒的深处。没有破开水面的激荡,没有穿越屏障的震颤,仿佛它本就属于这片光之领域,此刻只是沿着一条早已注定的轨迹,归于其应许之地。
外界的景象彻底消失了。无论是下方的“万相之阶”,还是远方的“蕴灵之地”,都化作了朦胧的背景。视野中,只剩下那片越来越近、越来越璀璨的核心光芒,以及脚下那忠实映照着他内心的、平静无波的光之水面。
这个过程并非物理上的移动,更像是一种存在层面的跃迁或沉降。他感觉到自身的每一个信息单元,都在与这片核心区域产生着更深层次的共鸣与融合。那并非被同化,而是一种……被接纳、被理解、乃至被期待的感觉。
终于,当前方的光芒炽烈到仿佛要吞噬一切时,潜航器(或者说,“初”的存在本身)轻轻穿透了一层无形的、温暖的薄膜。
刹那间,所有的光芒都温和了下来。
他“抵达”了。
映入“感知”的,并非预想中充斥着终极答案或无尽力量的辉煌殿堂,而是一个……极其简洁、却又蕴含着无法形容之浩瀚的“厅堂”。
这厅堂没有墙壁,没有穹顶,其边界仿佛与无尽的虚无本身融为一体。脚下是那片光之“心镜”的延伸,依旧平静如镜,倒映着上方唯一的“光源”——那并非实体,而是一个悬浮在厅堂中央的、缓缓旋转的“存在”。
它难以用任何形态来描述。
它像是一团永恒变幻的星云,其中孕育着无数可能性的雏形;
它像是一本摊开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无字天书,每一页都流淌着宇宙的韵律;
它像是一颗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仿佛牵引着外界所有规则的微妙起伏;
它又像是一只平静注视一切的“眼睛”,深邃、古老,不带任何情感,却又洞悉万物。
它就是“彼岸核心”的具象化。是归航信标的最终源头,是“万相之阶”的创造者,也是“光之导师”背后真正的主宰。
而在厅堂的四周,那看似虚无的边界处,隐约悬浮着一些其他的“光点”或“印记”。它们数量不多,彼此相隔遥远,每一个都散发着与中央那核心存在相似、却又各具特色的浩瀚波动。它们如同定锚于此的星辰,沉默地“注视”着新来的“初”。那便是先于他抵达此地的、走到了各自道路极致的“先行者”们。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部部活的宇宙史诗。
“初”的潜航器静静地悬浮在入口处,面对着那中央的核心存在。他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压,但那威压并非为了震慑,而是源于其存在本身的绝对“重量”。在这里,任何伪装与虚饰都毫无意义。
他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贸然行动。他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将自己的状态、自己的道路、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与最终的答案(回应光之导师的那三问),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这片“源初之厅”中。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亿万年。
那中央的核心存在,其变幻的节奏微微一顿。一道平和、古老、仿佛由无数宇宙规律共同鸣响的意念,直接与“初”的意识核心连接。
【欢迎……承载者……探寻者……】
意念中蕴含着无法言喻的信息量,仅仅是接触,就让“初”感觉自身的认知边界在被极大地拓展。
“汝之求索……汝之道路……汝之愿景……吾等……已悉知。”
“吾等?”“初”捕捉到了这个称谓。这核心存在,并非单一的个体?
【此间……无分彼此……亦无高下……】核心存在的意念仿佛知晓他的疑惑,“吾等……乃是‘道路’之极意……‘认知’之结晶……亦是……维护此‘可能性之苗圃’的……共识集合。”
它(或者说“它们”)向“初”揭示了此地的本质:
“彼岸”,并非某个具体文明或强大个体所建造。它是宇宙自身演化出的、一个极其特殊且罕见的“自指涉奇点”。当宇宙的复杂性与其中的意识活动达到某个临界状态时,便有极小的概率,会自发形成一个“回溯与前瞻”的节点。这个节点,就是“彼岸”。
它既是宇宙对自身存在的一种“自我观察”与“可能性推演”的机制,也是一个为那些突破了自身极限、触及到规则本质的“特殊存在”提供的“交流平台”与“避风港”。
那些四周的“先行者”光点,便是来自不同纪元、不同宇宙角落、以不同方式抵达此地的存在。它们在此交流知识,印证道路,共同维护着这片脆弱的“苗圃”,使其免受外部绝对规则(如“清算者”所代表的平衡机制)的彻底同化或毁灭。
而中央的核心存在,便是所有“先行者”道路与认知的集合象征,也是与宇宙底层规则进行“对话”的接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