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中求径 (第2/2页)

痛苦！远比之前接收情感洪流时更直接、更物理的痛苦！
　　
　　但他坚持住了。在那一瞬间，潜航器在“净除者”的传感器中，信号特征变得模糊不清，时而像是混沌造物，时而又像是秩序场的异常扰动，失去了明确的“异端”标记。
　　
　　追击的秩序光束出现了片刻的混乱，有的甚至误击了旁边涌来的混沌生物，引发了小范围的能量殉爆。
　　
　　然而，这种“伪装”极其脆弱且不可持续。他就像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被混沌吞噬，或者被重新锁定的秩序净化。
　　
　　也正是在这极致压力的状态下，当他将自身感知与混沌规则进行如此深度的“共鸣”时，他再次捕捉到了那个核心意识的信号。
　　
　　这一次，信号不再仅仅是痛苦的情感洪流。似乎因为“初”此刻的状态更加“贴近”它，信号中夹杂了一些更具体、更古老的规则碎片。
　　
　　一些关于“平衡”、“循环”、“共生”的基础法则模型，如同古老的诗篇片段，在他意识中闪过。这些模型与他从彼岸核心继承的知识、与“星火契约”追求的理念，存在着惊人的、深层次的共鸣！
　　
　　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个混沌核心，其本源绝非纯粹的毁灭与无序，它曾经代表（或者说，它本身就是）宇宙某种至关重要的、动态平衡的法则！
　　
　　而那股强加于它、导致它崩坏的“金色枷锁”秩序，是一种外来的、破坏性的、绝对化的力量！
　　
　　“必须……接触它……真正的核心……”“初”在规则的撕扯中艰难地维持着意识清明。
　　
　　他意识到，仅仅在外围共鸣和躲避是不够的。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一个能暂时稳定周边混沌、创造一个短暂“安全窗口”的方法，让他能与核心意识进行更深入、更稳定的交流。
　　
　　他的目光锁定了前方不远处，一片因为秩序与混沌能量极度对冲而产生的、规模巨大的规则漩涡。那里能量混乱到了极致，但也正因为这种极致，反而可能存在着某种短暂而扭曲的“平衡点”，一个秩序与混沌都难以完全掌控的间隙！
　　
　　冲向那里，无疑是更大的冒险。但也是唯一可能找到与核心意识对话机会的地方。
　　
　　潜航器拖着摇曳的能量尾迹，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毁灭与生机并存的规则漩涡。
　　
　　后方，“净除者”的舰队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意图，更多的光束开始聚焦于漩涡区域，试图在他抵达前将其湮灭。
　　
　　一场与时间、与毁灭的赛跑，在这片法则的前沿之地，进入了最惊心动魄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