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稻路绵延向天际 (第2/2页)
王大叔给地图边的香炉添了把稻壳灰:“老秀才说,这地图上的线,看着像株大稻子,灵植园是根,咱半岛是秆,各地的稻田是穗,真是应了‘天下稻,一根生’的话。”
傍晚时,驿站里挤满了人。冰原的少年信使在讲稻种路的修建趣事,说他们在冻土下埋稻根时,发现根须能钻进石缝里,把冻土块缠得结结实实;戈壁头领在跟海岛渔民讨教海水灌溉的法子,说想在戈壁边缘的咸水湖边试试种六穗稻;雨林的农师则在记录六穗稻的抗虫数据,打算回去配新的驱虫香。
曹旭蹲在试验田边,看着六穗稻在暮色中轻轻摇晃,穗粒上的五色纹在夕阳下流转,像串挂在田间的星河。二柱拿着小本子,在旁边记录:“今日六穗稻授粉成功,用了戈壁沙枣稻和海岛海沙稻的花粉,茎粗1.2寸,穗长8寸,粒数186颗……”
炎童搬来盏马灯,挂在田埂边的竹竿上,灯光映得稻穗格外清晰:“主母说,等稻种阁建成了,要请各地的种稻能手去讲学,让您讲讲六穗稻的培育法子。”
曹旭望着马灯光晕里的稻穗,忽然说:“其实哪有什么特别的法子,不过是让每颗稻种都记住自己的根——雪山的根要耐寒,海岛的根要耐盐,戈壁的根要抓沙,雨林的根要透气,半岛的根要抗涝,然后把这些根拧成一股绳,自然就能长出多穗稻。”
王大叔端来刚熬好的六穗稻粥,盛在粗瓷碗里,米粥稠得能立住筷子,上面撒着点沙枣碎和椰丝:“快趁热喝,这粥熬了三个时辰,把六穗稻的精气神都熬出来了。”
众人围着田埂喝粥,粥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让人心里踏实。冰原的少年喝着粥,忽然说:“等稻种路铺到灵植园,咱就赶辆马车,拉着最好的六穗稻去,让主母尝尝冰原的粥。”
戈壁头领接话:“俺们也去!带上沙枣六穗米,给灵植园的稻种阁添点香味。”
老渔民笑着说:“那俺们就驾着渔船去,把海沙六穗稻的标本挂在稻种阁的窗边,让它能看见海。”
二柱举着碗站起来,大声说:“我也要去!带着我的‘稻种日记’,给大家讲六穗稻是怎么长出来的!”
曹旭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忽然对炎童说:“你看,这稻种阁还没建成,就已经聚起了天下的稻香。”
炎童点头,望着远处延伸向天际的稻种路,路上的石板映着晚霞,像条铺满金穗的大道:“这路啊,会越铺越长,直到所有种稻子的地方都连起来。”
夜色渐浓,驿站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映着地图上的稻种传播线,像无数条发光的脉络。曹旭把最后一碗粥递给二柱,看着少年捧着碗小口喝着,忽然想起刚种第一株跨境稻时的情景——那时谁能想到,小小的稻种能串起这么多路,这么多人。
“曹旭哥,”二柱放下碗,指着试验田的六穗稻,“您说这稻子能长到十穗吗?”
曹旭望着夜色中的稻穗,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能,”他肯定地说,“只要这稻路能一直铺下去,别说十穗,就是百穗也能长出来。”
远处的稻种路上,传来商队的驼铃声和马车声,与驿站的灯火、试验田的稻浪、众人的谈笑声混在一起,像首悠长的歌谣。王大叔收拾着碗筷,忽然哼起了老秀才新编的《稻路谣》:
“一穗连冰原,二穗接海天,
三穗戈壁站,四穗雨林眠,
五穗半岛恋,六穗天下牵,
稻路长又远,绵延向天边……”
歌声里,六穗稻的穗粒轻轻颤动,仿佛在应和这绵延不绝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