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令小姐的觉醒 (第2/2页)
这话中的讽刺几乎毫不掩饰,令狐爱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微笑。
肖南星似乎很满意这种局面,他轻轻拍了拍令狐爱的手:“亲爱的,能帮我去拿杯香槟吗?”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令狐爱一愣,随即明白这是他戏码的一部分。她点点头,转身向饮品区走去。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知道他们正在谈论她。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胸口发闷。
取回香槟后,她听到江媛娇笑着说:“...真是个听话的妻子,南星,你挑人的眼光不错。”
肖南星接过香槟,指尖不经意地掠过她的手背,那触感冰冷:“确实,她很懂得自己的位置。”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令狐爱所有的防备。她终于明白,肖南星带她来这个晚宴的目的——不是为了介绍她作为肖太太的身份,而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羞辱她,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在这场婚姻中的地位。
接下来的时间里,肖南星变本加厉。他在与人交谈时,不时插入一些暗示这段婚姻本质的话语:“令狐还在适应上流社会的生活”、“她对商业一窍不通,但我正在慢慢教她”、“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家里弹弹钢琴,这点我很欣赏”。
每一句话都看似平常,实则都在贬低她的价值,将她描绘成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
令狐爱始终保持着微笑,但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她感到那些目光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怜悯甚至轻蔑。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拍卖环节开始。其中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艺术画作,风格独特,色彩大胆。
“这幅画让我想起了你以前的风格,令狐。”肖南星突然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你已经不再画画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令狐爱感到一阵刺痛。绘画曾是她的梦想,她的passion,但在嫁给肖南星后,她放弃了一切,包括这个梦想。
“是的,很久不画了。”她轻声回答。
“可惜了。”肖南星语气轻松,“不过也是,艺术这条路太难走,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你现在有更重要的责任,不是吗?”
这话中的讽刺只有她明白。令狐爱紧紧攥住手中的餐巾,指节泛白。
拍卖结束后,是舞会环节。肖南星自然无法跳舞,他坐在轮椅上,看着舞池中旋转的人群。
“你应该去跳支舞。”他突然对令狐爱说,“我不希望别人觉得我限制你的自由。”
这话听起来体贴,但令狐爱知道这是另一个考验。如果她拒绝,会被认为是怨妇;如果她接受,又会被指责不顾及残疾的丈夫。
她正犹豫时,一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肖太太,能赏光跳支舞吗?”
令狐认出了他是刚才拍卖环节的主持人,也是肖氏旗下一个子公司的经理。
她看向肖南星,后者微微颔首,眼中却闪着警告的光芒。
“当然。”她将手放在那位男士的手中,步入舞池。
跳舞时,她能感觉到肖南星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冰冷而锐利。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舞曲结束,她回到肖南星身边。
“跳得不错。”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危险的气息,“看来你很享受被众人瞩目的感觉。”
令狐爱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显示你的控制力?”
肖南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深沉:“你开始学会反击了,有意思。”
晚宴结束后,回程的车内比来时更加沉默。令狐爱望着窗外,回想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羞辱的时刻。
“今天你表现得还不错。”快到别墅时,肖南星突然开口,“至少,你学会了忍耐。”
令狐爱没有回应。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今晚,她看到了肖南星獠牙的初现,而未来,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加残酷的考验。
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那道伤痕,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令狐爱了。
囚鸟虽困于笼中,却也学会了在狭小空间内生存的智慧。而今晚,正是她智慧觉醒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