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冰冷的棋局 (第1/2页)
海港城项目方案通过后的庆功宴还没完全散去,陆清欢就用一个优雅的决断,将令狐爱从暂时的胜利喜悦中拽了出来。
“你住的地方离公司太远,加班不便。”周一清晨,陆清欢在电梯里偶遇令狐爱时,轻描淡写地告知,“我让人把顶层公寓整理出来了,你今天就可以搬进去。”
不是征询,是通知。
令狐爱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陆总费心了,但我现在的住处很方便。”
“方便到每天通勤一个半小时?”陆清欢红唇微勾,电梯镜面映出她完美的笑容,“令狐顾问,海港城项目时间紧迫,我需要你随叫随到。这是工作安排。”
电梯抵达二十八层,门开启前,陆清欢又补了一句:“放心,公寓足够大,有独立的客房和起居区。我偶尔也会住那里,正好我们可以利用碎片时间讨论工作。”
令狐爱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福利,而是软禁。
顶层公寓占据了大楼整个二十九层,需通过专用电梯直达,电梯门开启处便是一道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的安全门。
陆清欢的助理为令狐爱录入指纹时,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陆总吩咐,为了安全考虑,除您和陆总外,只有定期保洁人员可以进入。访客需提前报备并经陆总批准。”
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极致奢华却也极致冷清的空间。近五百平米的公寓全部采用灰白基调,大幅落地窗外是壮丽的城市全景,但室内温度明显低于常居标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冷硬的光。
“您的房间在这边。”助理引着令狐爱穿过宽敞得可以举办小型酒会的客厅,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
房间很宽敞,带独立卫浴,装修风格与整间公寓一致——一张宽大的床,定制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简洁得像高级酒店套房,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或个人痕迹。
唯一特别的是,书桌正对着的一面墙是完全透明的玻璃,望出去正是客厅和餐厅区域。
“这是陆总特意吩咐的设计,方便您随时感知到她的动态,进行交流。”助理微笑着解释。
令狐爱却立刻意识到,这同样意味着她在房间内的一举一动,只要陆清欢在客厅,就能尽收眼底。
助理离开后,令狐爱站在玻璃墙前,指尖触碰冰冷的表面。这哪里是家,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展示柜,而她就是那个被置于其中的展品。
搬进公寓的第一晚,令狐爱工作到十一点才回去。
她用指纹解锁安全门,室内一片黑暗,只有城市夜景透过落地窗投进朦胧的光晕。她松了口气,以为陆清欢今晚不会过来。
直到她打开客厅的灯,才看见陆清欢独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显然已静坐多时。
“回来了?”陆清欢转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晦暗不明,“我等你讨论海港城项目的下一步计划。”
令狐爱放下公文包:“现在?”
“在陆氏,重要项目从不区分工作时间。”陆清欢示意她坐下,递过另一只早已斟好酒的酒杯,“况且,我们现在是室友了,不该多聊聊吗?”
那句“室友”被她念得意味深长。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清欢确实在与令狐爱讨论项目,但每句话都像在试探,每个问题都暗藏机锋。她不断追问令狐爱设计思路的来源,对各方利益权衡的考量,甚至问及她与规划局某些官员是否有私交。
令狐爱谨慎应答,心中警铃大作。这根本不是工作讨论,而是一场审问。
谈话接近尾声时,陆清欢忽然状似无意地问:“听说你和南星大学时期就认识?”
令狐爱心中一震,面上平静:“陆总从哪里听说的?”
陆清欢晃着酒杯,唇角带笑:“南星跟我提过一点往事。他说你们当年一起竞标过一个项目,配合相当默契。”
令狐爱想起肖南星在资料室里否认他们相识的场景,背脊一阵发凉。他到底对陆清欢说了什么?又为何要在不同人面前给出不同的说法?
“年轻时参与过不少竞标,记不清了。”令狐爱选择模糊回应。
陆清欢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没再追问,起身走向主卧:“明天七点早餐,司机八点准时在楼下等。别迟到。”
住进顶层公寓的第三天,令狐爱才真正体会到这种“便利”背后的全方位监控。
她的作息被严格规范:七点早餐,八点出发去公司,晚上陆清欢会“邀请”她一同晚餐,席间继续讨论工作。就连周末,陆清欢也总能找到理由让她留在公寓或一同外出。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开始察觉到一些细微的异常——她放在书桌的文件似乎被人翻动过;她出门后,公寓的空调温度被调整过;甚至有一次,她发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有短暂待机后重新启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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