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南方的行程一无所获。 (第2/2页)
“陷害?操纵?”肖南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令狐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玄关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等到你把肖氏,把我,彻底啃得骨头都不剩,你才甘心?!”
窗外,酝酿了整日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如同战鼓擂响,又像是天地在为这场无可挽回的决裂恸哭。
雷声轰鸣,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瞬间照亮了肖南星苍白而狰狞的脸,和他眼中那彻骨的、仿佛被全世界背叛的绝望。也照亮了令狐爱脸上纵横的泪水和一片死灰般的惨淡。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经深爱、如今却用最恶毒的语言凌迟她的男人,所有的解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心,死了。
她不再挣扎,不再哭泣,只是用一种空洞的、仿佛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肖南星,你真是……可悲又可笑。”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肖南星摇摇欲坠的神经。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哑,却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令狐爱看着他,一动不动。
“我让你滚!”他猛地暴喝一声,抓起玄关柜上那个她刚从南方带回来的陶瓷摆件,狠狠砸在她脚边!
瓷片四溅,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碎片擦过她的小腿,划出一道血痕。
令狐爱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狼藉,又抬头看了看他因暴怒而扭曲的侧脸,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碎。
她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身,踉跄着,一把拉开了公寓的大门。
门外,是瓢泼大雨,是漆黑冰冷的夜。
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倾盆的雨幕之中。
门,在她身后,“嘭”地一声,被重重甩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也仿佛……隔绝了她与他之间,最后的一丝可能。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头发黏在脸上,雨水混杂着早已冰凉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像一抹无家可归的游魂。
闪电一次次撕裂天空,雷声在头顶炸响。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还能去哪里。
世界那么大,此刻却仿佛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腿上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那被彻底撕裂、血肉模糊的万分之一。
她蹲下身,抱住冰冷的膝盖,在空旷的雨夜里,终于失声痛哭。哭声被淹没在狂暴的雨声和雷鸣里,无人听见。
公寓内,肖南星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耳边是她离去时那声决绝的关门巨响,眼前是她最后那个空洞而绝望的眼神。
他抬起颤抖的手,捂住脸,指缝间,有滚烫的液体汹涌而出,与门外无尽的雨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