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马!偶遇白斗篷与松鼠精 (第2/2页)
“骨头没事,就是筋扭着了。”老大夫一边敷药,一边念叨,“小姑娘下次可得当心,街上马多,别愣神。”
小野已端来杯热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姐姐,我能让它好得快点,不过我这本事不能随便用,老大夫说会耗元气的。”他说着,小手掌在我脚踝上方虚虚一罩,我竟真觉得疼意轻了些,忙按住他的手:“不用啦,多谢你,有老大夫的药就够了。”他也不勉强,转身往院子里跑去,他跑起来时,斗篷下真的扫过一团蓬松的棕色影子。
我惊得差点把茶杯打翻,看向白衣人:“他……他是……”
“他叫小野,住在这里。”白衣人语气平静,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桃源山庄附近,人和兽修向来和睦。”
“兽修?”我脑子嗡嗡响——我更确定了这就是我研究的“兽仙时代”。可史料里说,那时候的兽要吞噬人魂才能化形,个个凶戾残暴,可眼前这只松鼠精,分明就是个单纯的小孩,哪里有半分凶相?
我忍不住叫住小野:“小野,你……是怎么变成人的呀?”
“吸收灵气呀。”他眨着圆眼睛,理所当然道,“我在百兽坡的老松树上住了三百年,吸够了日月精华,就化形啦。”
“你不知道?”白衣男子恰好付了药钱,闻言看了我一眼,“桃源山庄周遭灵气充裕,鸟兽只需吸纳自然之气便可修炼,化形后与常人无异,只要不害人,便与庄人共处。”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那些被考古界奉为圭臬的史料,难道竟是错的?
正怔着,小野捧着个红陶罐跑回来,献宝似的打开:“姐姐,吃栗子!我刚炒的,甜着呢!”罐子里的栗子油亮饱满,还冒着热气。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方才救我的白衣人,再对比脑子里那些“兽食人”的记载,我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时代,或许藏着比我想象中多得多的秘密。
“白然哥哥方才说得对!”小野剥开颗栗子塞给我,“我还帮王大娘看果园呢,去年收了好多栗子,她还给我做了新棉袄。”
我捏着温热的栗子,心里翻江倒海。
白然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庄。”
我刚想拒绝,却见他已弯腰,看样子是又要抱我。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劳烦公子了,我能走……”
话没说完,脚踝又是一阵疼。小野在旁拍手:“白然哥哥抱你吧!他力气大,上次抱过三百斤的石头呢!”
我:“……”这安慰好像哪里不对。
最终我还是坚持拒绝,被他半扶半搀着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野跟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庄里的趣事:“张猎户家的小狼崽昨天化形了,还是个小娃娃呢,总追着我要栗子……”他手里还拿着颗栗子,时不时塞给我一个。
我听着他的话,望着掠过的青石板路和白墙黑瓦,忽然觉得,这个我全然陌生的时代,藏着比那些泛黄竹简更鲜活、更温暖的真相。
到了庄门口,我忙说:“就到这里吧,多谢白然公子。”
他放下我,淡淡颔首:“保重。”
小野挥着小手:“姐姐再见!我改天去看你呀!”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摸着脚踝上还带着暖意的药膏,这桃源山庄,或许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