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她需要重新定义它 (第2/2页)
谁?
王全安的人?
还是柳氏的余孽?
“谁?”她警惕地问,声音嘶哑。
门外沉默了片刻。
一个同样压得极低、带着迟疑和一丝书卷气的年轻男声响起:
“请问……此处是‘锦绣速达’吗?在下……想送点东西。”
送东西?
不是问罪,不是盘查,是……客户?!
苏渺几乎以为自己失血过多产生了幻听。
在刚刚经历了柳氏的构陷、谢珩的威压和生死契约的签订后。
在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废墟里。
竟会有人主动上门,寻求那个差点被碾碎成齑粉的“锦绣速达”的服务?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属于商人的本能。
让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却也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
“进。”苏渺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上了刻意压制的平静。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清冽的寒气裹挟着细碎的雪沫涌入。
一个身影侧身闪了进来,动作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拘谨和谨慎。
迅速反手掩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来人是个年轻的青衫书生。
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肘部打着同色补丁的棉布直裰,浆洗得有些发硬。
肩上背着一个半旧的蓝布书囊,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和疲惫,嘴唇因寒冷有些发白,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腹却带着薄茧,显然并非纯粹的读书人,更像常做精细活计。
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目光飞快地扫过一片狼藉、寒气逼人的破屋。
最后落在土炕上那个裹着半旧靛蓝棉袄、脸色苍白如纸却眼神异常锐利的女子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希冀。
“姑娘……便是‘锦绣速达’的东家?”书生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正是。”
苏渺挺直了靠在土墙上的脊背,忽略膝盖传来的抗议。
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寒酸的书生打扮,郁结的眉宇,深夜或清晨冒雪前来……
所求的“送东西”,绝不会是寻常点心。
“公子要送何物?送往何处?时限几何?”她开门见山,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生意人的节奏。
书生被这直截了当、近乎冷硬的问话弄得一怔。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这看似奄奄一息的女子,开口竟是如此干脆利落。
他定了定神,解下肩上的书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从里面取出一个用寻常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约莫巴掌大小的小包。
那油纸包四四方方,边缘折叠得一丝不苟,封口处用细细的麻绳捆扎着,打着一个精巧的结。
他双手捧着,递到苏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