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玉镯裂了 (第1/2页)
顾九针眼中爆发出惊怒交加和难以置信的光芒,蜡黄的脸瞬间涨红!
他没想到,谢珩竟能隔着如此距离,通过锁魂镯发动如此精准而强大的精神冲击!
锁魂镯在爆发出这最后一击后,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骤然彻底熄灭!
镯身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碎裂声!
一道细密的裂纹,从那个“珩”字上蔓延开来!
玉镯……裂了!
几乎在锁魂镯碎裂的同一瞬间!
苏渺心口处,那缕被锁魂镯强行禁锢、被顾九针视为标本、被林清源认为代表着一线“光”的淡金色“生生不息”之气,如同失去了最后枷锁的囚徒,又如同被点燃了最后薪柴的火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而炽烈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生机勃勃的绿意,而是一种燃烧到极致、带着涅槃与毁灭意蕴的金红色!
它瞬间冲破了顾九针“窥生针”的干扰,甚至反噬回去!
“噗——”
顾九针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手中的“窥生针”瞬间寸寸断裂!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一丝……恐惧!
他感受到了那缕气中蕴含的、远超他理解的、狂暴而纯粹的意志!
那不是他想要的“长生之气”,那是……焚尽一切、玉石俱焚的……心火本源!
太医院秘窟内,谢珩的指尖微微一颤。
寒玉台上,那几滴被禁锢的淡金色气流碎片,仿佛受到了遥远本源的召唤,瞬间变得狂暴起来,猛烈地冲击着禁锢力场!
整个秘窟的寒玉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谢珩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意外”的波澜。
锁魂镯……碎了?
那缕气……爆发了?
顾九针……被反噬了?
事情……似乎稍稍偏离了他精密计算的轨道。
——
承运门外长街。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埃。
林清源独自一人,久久伫立在当初贡品开箱验毒的地方。
皇商加冕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金銮殿的荣光与他无关。
他眼前挥之不去的,是苏渺掀开兜帽时那张枯槁如鬼的脸,是她咳血倒下时锁魂镯微弱的光芒,是棚户区里阿成垂死时绝望的眼神,是父亲临终前悲悯的嘱托。
“别让她……彻底沉下去……她心里……还有一点光……”
光?
那在皇权加冕、权力登顶的巅峰,躺在锁春苑里油尽灯枯、被锁魂镯禁锢、被顾九针视为标本的苏渺……她的心里,真的还有光吗?
林清源缓缓抬头,望向定远侯夫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高墙,看到了那个躺在锦榻上、心口正爆发出毁灭性金红光芒的身影。
他心中一片冰冷的悲凉,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他守护不了什么。
无论是垂死的织工,还是父亲口中的那点光。
他只是一个无力的见证者,见证了这场以生命为祭、无比惨烈却也无比辉煌的价值重构。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染着血污的平安符——那是阿成断气前,偷偷塞进他手里的,说是给他未出世的孩子求的。
“苏渺……”林清源低声呢喃,声音被秋风吹散,带着无尽的苍凉,“你点亮了帝国的网……可你自己的灯……快灭了……”
他握紧那枚染血的平安符,转身,一步一步,融入了京城萧瑟的人流之中。
背影单薄而孤独,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枯叶。
他知道,有些债,永远讨不完;有些光,注定要在燃烧中……化为灰烬。
——
锁春苑内,苏渺心口那金红色的光芒如同昙花一现,在爆发出瞬间的璀璨后,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她的呼吸,微不可闻。
手腕上,那枚布满裂纹的锁魂玉镯,彻底失去了光泽,如同最普通的石头。
铁蛋和翠微扑到榻边,发出绝望的悲鸣。
顾九针捂着胸口,看着断裂的“窥生针”和榻上气息彻底断绝的苏渺,眼中充满了错愕、不甘和一丝……被超越认知力量反噬的恐惧。
——
太医院秘窟内,寒玉台上,那几滴狂暴的淡金色气流碎片,在失去了本源呼应后,也瞬间溃散,化为点点光尘,消失无踪。
寒玉台恢复了冰冷死寂。
谢珩缓缓收回手指,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虚空,久久未动。
锁魂镯碎了,气散了,人……似乎也亡了。
他精心构筑的网,那个最关键的、被他亲手锁住、雕琢、淬炼的节点……熄灭了。
听涛苑的巨大舆图上,象征着帝国物流枢纽的猩红网络依旧光芒流转,然而,那个位于京城核心、曾经最明亮也最冰冷的节点,却悄然黯淡了下去。
价值重构的巅峰之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一枚碎裂的玉镯,和一个……戛然而止的谜题。
——
锁春苑内,死寂如墓。
苏渺躺在锦榻上,气息断绝,形销骨立,如同一尊被风干的玉雕。
手腕上那枚布满蛛网般裂纹的锁魂玉镯,彻底失去了光华,黯淡如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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