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其所有残留手稿已付之一炬 (第1/2页)
刺鼻的七彩毒烟弥漫,地上倒毙着几具死状凄惨、浑身溃烂流脓的尸体。
这些正是柳家最后几个死忠和重金雇来的亡命徒。
他们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惊骇,显然是在试图启动某种更恶毒的装置时,被失控的剧毒反噬!
秘窟中央,巨大的毒鼎倾覆,粘稠的七彩毒液流淌一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鼎旁,毒枭蜷缩成一团,他枯槁的身体如同被强酸浸泡过,皮肤大片溃烂脱落,露出森森白骨和黄绿色的脓液。
那身标志性的黑袍早已化为褴褛。
他手中,还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刻满符文的骨笛——那是他控制毒阵的最后倚仗。
“嗬……嗬……”毒枭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入口方向,充满了怨毒、不甘和……一丝被自己造物反噬的恐惧。
“不……不该……是这样……我的‘万毒焚仙阵’……苏渺……你……你该……”
脚步声传来。
铁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入口,他戴着特制的面罩,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扫过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最后落在垂死的毒枭身上。
“老毒物……‘千机引’的滋味……好受吗?”铁蛋的声音透过面罩,沉闷而充满杀意。
毒枭浑浊的眼珠转向铁蛋,迸发出最后一丝怨毒的光芒:“铁……铁蛋……是……是你们……动了手脚……”
“东家说了……”铁蛋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粘稠的毒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新规矩……不兴‘生死契’……但……债……得还干净!”
“你弄那些脏东西……想害安济坊的孩子……想毁新规矩……”
“老子就让你……尝尝……你自己造的孽!”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那倾覆的毒鼎边缘!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毒鼎彻底翻倒!
残余的七彩毒液如同瀑布般,朝着蜷缩在地的毒枭当头浇下!
“啊——”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响彻秘窟!
毒液浇在溃烂的皮肉上,瞬间腾起七彩的毒烟!
毒枭的身体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活虾,疯狂地扭曲、抽搐!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碳化!
铁蛋冷漠地看着,直到那惨嚎声彻底断绝,地上只剩下一具被剧毒腐蚀得不成人形、冒着青烟的焦黑残骸。
“柳家的债……盐枭的恨……地下的渣滓……”铁蛋低声自语,如同最后的审判,“清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这充满死亡与剧毒的巢穴,再未回头。
玄影卫紧随其后,将特制的火油倾倒入内。
轰!
冲天的烈焰瞬间吞噬了秘窟,也吞噬了柳氏绞杀最后一点肮脏的余烬。
火光映红了京郊的夜空,如同为旧时代敲响的丧钟。
——
皇宫,观星台。
夜风清冷,吹散宫阙的喧嚣。
谢珩独立于高台之巅,玄色常服几乎融入夜色。
他负手俯瞰着脚下这座已被“锦绣速达”那张无形巨网彻底覆盖的帝都,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倒悬,其中流动的光带,皆是物流命脉所系。
王全安无声侍立,低声汇报:“‘总制衙门’已挂牌,铁蛋坐镇,手段酷烈却章法森严,新规推行无阻。”
“毒枭及余孽焚于巢穴,柳氏痕迹……彻底抹除。”
“顾九针……昨夜离京,孤身一人,去向不明。其所有残留手稿……已付之一炬。”
谢珩静静听着,目光投向金翎阁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象征着帝国物流心脏的搏动。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枯槁的身影,在完成最后的托付后,于静室中无声凋零。
锁魂镯碎了。
他亲手施加的物理枷锁,被她以涅槃之火焚尽。
然而,无形的锁链早已铸成——帝国物流总制的权柄与责任,“安身”、“安济”、“利民”、“平安”新规所系万千生民的期望,如同天罗地网,将她最后残存的生命与意志,牢牢锁在了这权力与责任的巅峰之上,直至燃尽。
她挣脱了腕上的“锁魂镯”,却永远走不出这名为“苏渺”的宿命囚笼。
“她……做得很好。”谢珩的声音低沉,融于夜风,听不出情绪。
一句评语,已是这位掌控者能给予的最高认可。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拂过金翎阁的方向。
仿佛拂过一枚燃烧殆尽、却点亮了整片星空的……灰烬。
——
离京古道,残月如钩。
一辆破旧的驴车,在寂静的官道上吱呀前行。
顾九针裹着一件肮脏的棉袍,蜷缩在干草堆里。
怀中紧抱的包裹中,断裂的“窥生针”残骸冰冷刺骨。
他蜡黄的脸深陷在阴影里,眼神空洞,再无半分往日的癫狂与倨傲。
驴车路过一处新设的“利民驿”。
驿亭温暖的光透出窗户,隐约传来孩童稚嫩的读书声和大人爽朗的笑谈。
顾九针失神地望着那点灯火。
生机……
他毕生追求的“生生不息”,在苏渺那缕纯净涅槃的心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试图解剖、禁锢、占有的奥秘,最终以焚尽枷锁、照亮他人的方式,嘲弄了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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